说完，他抬眼，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几个看得太过明目张胆的员工心头一凛，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眼前的屏幕或文件。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空气里的八卦因子却瞬间噼里啪啦地炸开，无声地沸腾蔓延。
与此同时，顾言工作室那个没有老板在的八卦小群，消息正以爆炸般的速度刷屏：
【群消息（99+）】
【卧槽！实锤了！真是林少！】
【昨天片场那声石破天惊的哼果然有故事！】
【顾总亲自带来上班……还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什么顶级待遇？】
【我宣布，这就是正宫娘娘的待遇！】
【想象力发散一下，小报记者标题我都想好了：#惊！林少片场宣示主权，顾影帝亲自护航入职！#】
【早就觉得顾总对林少不一般！你看林少那明显的黑眼圈……昨晚干嘛了？（狗头保命）】
【楼上的，细说！爱听！实在不行你写本书，我第一个买！】
【嘘——！都小声点！顾总眼神扫过来了！杀气好重！】
顾言无视了所有暗潮汹涌，径直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张珂早已候在门口，见到两人，立刻迎上前，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他凑近顾言，压低声音汇报，语气带着点无奈：“言哥，昨天片场……咳，林少那声哼，动静不小。”
“现在不光是工作室内部在传，估计连苏晴那边团队都可能有了一些……”
“嗯，不太准确的猜测。”
他隐晦地递了个眼神：“加上今天您亲自带林少过来，您知道的，这群姑娘小伙子的八卦之魂……”
顾言脚步未停，推开办公室厚重的门走了进去，语气平淡：“嗯，知道了。”
他随手将外套搭在衣架上，漫不经心地补充：“随他们去，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走到办公桌后，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吩咐：“给澈澈在靠窗那边找个安静的位置。再把我们参股的那几家子公司的基础情况简介找出来给他先看看。”
“好的，言哥。”
张珂利落应下，随即转向还有些局促的林澈，笑容亲切了许多：“林少，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您的工位。”
林澈下意识地看向顾言，眼神里带着点依赖和询问。
顾言已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随手拿起一份待审的文件，头也没抬：“去吧。有什么不懂的，问张珂，或者直接进来问我。”
“哦……好的，言哥。”
林澈这才定了定神，跟着张珂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玻璃门轻轻合上。
顾言靠在舒适的皮椅里，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文件盒，推到桌角，懒洋洋地开口：
“喏，小助理，你的作业。”
温小棠（Q版）费力地探出小脑袋，看着那个对她而言如同小山般的文件盒，里面塞满了厚厚的剧本和项目策划书，她的小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这工作量……
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
顾扒皮果然没安好心！
“顾扒皮！你这是赤裸裸的压榨！是虐待！”她悲愤地用小爪子拍打着顾言的口袋内衬，发出微弱的抗议。
顾言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懒得理会这只小跳蚤的反抗。
他没再管她，重新拿起文件，沉浸到工作中。
门外，林澈的位置被安排在顾言办公室外不远处。
张珂很快搬来了一摞资料，都是关于顾言工作室旗下涉及影视投资、制作、发行以及艺人经纪等业务的介绍，还有一些基础的行业分析报告。
“林少，您先熟悉着，有任何问题随时叫我。”张珂放下资料，态度恭敬而周到。
“谢谢张哥。”林澈道了谢，拿起最上面一份资料，努力集中精神开始阅读。
而他身后，那个沉寂了片刻的八卦小群，再次活跃起来：
【看到了吗？林少真的坐下来了！就在顾总门口！】
【不得不说，林少这颜值，这气质，不进娱乐圈真是内娱的巨大损失！】
【所以……昨天片场那个哼的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好奇挠墙）】
【保真！我闺蜜就在《星光予你》剧组，她亲耳听到的！说当时言哥和苏晴正拍亲密戏呢，气氛刚好，林少突然超大声地哼了一下，那叫一个气势磅礴，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言哥就面不改色地找了个智能道具故障的理由糊弄过去了！但片场的人精们谁看不出来啊？都在私下猜，言哥这么多年零绯闻，怕不是因为家里早就藏了个会吃醋的小男友！】
【天！那这声哼岂不是直接锤死了？这明显就是吃醋了呀！为了言哥！】
【总不能是为了苏晴吧？（笑哭）】
与此同时，林澈坐在工位上，面前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市场分析和专业术语，像一群催眠的小精灵，不断冲击着他本就因睡眠不足而脆弱的神经。
他强撑着的专注力，在枯燥繁复的信息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那些数字和图表开始扭曲、模糊、旋转……
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
他握着笔的手渐渐松开，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悠悠地坠入了温暖的黑暗……
就在这时，顾言办公室的门开了。
顾言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准备找张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