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放空大脑，数羊……

数到第一百只羊时，发现自己数的变成了顾言……

要命！

林澈自暴自弃地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瞪着天花板。

休息室隔音极好，外面办公室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被子上熟悉的气息起了安抚作用，也许是身体确实疲惫到了极点。

那恼人的心跳声渐渐平缓，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意识像沉入温暖的水流，缓缓下坠……

他睡着了。

眉头微蹙，似乎梦里还在为什么事情烦恼，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办公室外。

【赌五毛，林少现在脸肯定还红着！】

【言哥刚才扫过来的眼神……我差点当场跪下！太A了！】

【修罗场暂时落幕？感觉林少像只被大灰狼叼回窝的小白兔……】

【楼上什么破比喻！明明是年上爹系把闹别扭的小男友哄去休息！】

【只有我好奇那个小手办在干嘛吗？还在言哥口袋里？】

【盲猜在分剧本！言哥不是让她抵债吗？……】

【噗！小手办实惨！老板娘睡觉她干活！】

【债主大人和他的小长工.jpg】

张珂拿着需要签字的文件路过，瞥见几个员工手机屏幕还亮着，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他无奈地摇摇头，但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

他敲了敲顾言办公室的门。

“进。”

张珂推门进去，将文件放在顾言桌上：“言哥，这个文件得尽快签字。”

“嗯。”顾言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关键条款。

张珂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休息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正跟一摞剧本搏斗、小脸皱成一团的温小棠（Q版），压低声音：“林少还好吧？我看他早上精神不太好。”

“嗯，让他睡会儿。”顾言头也没抬，在文件末尾利落地签下名字，递还给张珂。

张珂接过文件，又看了一眼休息室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那个……言哥，员工们……咳，挺关心林少的。”

他隐晦地递了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八卦群快炸了。

顾言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嗯，知道了。不用管，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张珂：“……”

行吧，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他应了声“好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温小棠（Q版）正抱着剧本，跟一行拗口的专业术语较劲，小爪子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呆毛。

听到顾言那句“不用管”，忍不住小声嘀咕：“债主大人，您心真大。”

“您没听见外面都快沸腾了吗？”

“澈澈这老板娘的名头算是焊死在脑门上了！”

顾言像是没听见，继续翻看下一份文件。

过了不知道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张珂探头进来：“言哥，那个新项目的合作方那边的人到了，在1号会议室等您。”

顾言从屏幕上抬起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十分了：“嗯，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保存文件，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文件盒里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小东西，以及旁边那个只啃了一点点的剧本山。

“小糖球。”

顾言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戏谑：“好好看家，顺便......”

他点了点那堆剧本：“你的进度有点慢啊。”

温小棠（Q版）悲愤抬头：“顾扒皮！这么多！我爪子都扒拉酸了！”

顾言挑眉：“债主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我桌子上有芒果干，省着点吃，别让我回来发现你把整个桌子都啃了。”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外，顾言一离开，八卦小群再次因为张珂一句“顾总去开会了”而沸腾：

【言哥去会议室了！林少还在休息室！】

【芒果干！言哥居然给那个小手办留了芒果干！】

【我作证！言哥亲口说的！抽屉里！】

【呜呜呜虽然言哥对小手办也挺好，但明显对林少是独一份的！】

【那当然！一个是需要监护的小麻烦，一个是需要照顾的小男友，能一样吗？】

【张哥！张哥！有没有可能……你再去给林少送杯水......送水的时候……不小心瞥一眼休息室里面？】

【言哥说了别吵醒林少！（我还想多活几年.jpg）】

温小棠（Q版）啃着芒果干，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议论声，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澈澈在休息室补觉，顾扒皮去开会，暂时没人剥削她，也没人用眼神冻她……

难得的清净时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