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笑了:“意料之中”。
只不过,恐怕不是他自己瞧上了,而是替别人瞧上了。
萧黑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白脑袋上两个丸子,终于没忍住伸手握住了一颗丸子。
萧白不耐烦地拍开他手。
“再闹揍你”。
不过此时的她毫无威慑力,萧黑越发得寸进尺。
两人在旁边打打闹闹。
温离拍了拍司诡肩膀。
“鬼主大人方才的演技可真厉害,我都差点以为大人你就是如此爱撒泼的男子”。
一旁被打的萧黑听到这话,脑海里马上浮现刚才那场景,噗呲一下就一不小心笑出声,眼见主上脸色沉了又沉,萧白连忙把他拉走。
司诡抬眼:“玉离上仙演得也很不错,差点以为上仙真的爱上我了呢”。
他没了那弱不禁风的怂样,说这话时特不要脸。
“那你可真是以为错了。”温离走前,嘴角勾了又勾,还没忘回头呛他一句:“这种话,鬼主大人还是留着去花楼的时候再说吧”。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司诡只笑了笑。
看来确实是原谅了他一半。
*
“大人,我瞧得真真的,那温府家主长得与那画里女子的气质有个七分像!”。
体胖肚沉,肥肉挤得眉眼只留两道缝的男子狐疑道:“当真?”。
魏三道:“大人自己瞧上一瞧便知,刚好她那赘婿是个无用的,而且啊,属下今日去那温宅,啧啧,府里可真是奢华”。
魏廊怀疑:“哪来的富商这么赚钱?”。
“属下打听过了,是从别地来做瓷器生意的,对咱这人生地不熟。”魏三谄笑道,“说不定陛下要找的娘子就是别地的人,我们才苦寻不到”。
眼见魏廊松动,魏三眼疾手快替他满上酒,继续道:“家主不过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子,家里也无其他长辈,瞧着与他夫君关系也一般,只要我们打好关系,岂不是人财两得”。
“这种商人最是狡诈,怕是不容易啊。”魏廊将酒喝下肚,长叹一声。
“大人,听闻那赘婿近日流连花楼,可以先从他下手啊。”魏三道。
“本官难道还要去巴结一个赘婿!”魏廊气得横肉颤了颤。
魏三俯身耐心着:“只要大人出现在他眼前,那赘婿肯定就先来巴结您了啊”。
魏廊眯眼。
“你,很聪明啊?”。
“不敢不敢,”魏三奉承着:“还是得靠大人您,其他的…只要大人赏我些银钱就好”。
“这是自然。”魏廊一杯酒下肚:“去!跟夫人说,过几日要办个赏花宴,交给她操办了”。
魏三诧异:“交给夫人的话,那位不会生气么?”。
魏廊叹气:“你不懂,这些事终归得让正房操办才体面!”。
屋内,一女子对着镜子叹气连连,身旁的丫鬟替她摘下头上的珠钗,一不小心扯掉了几根发丝,害怕地赶忙磕头认错。
“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另一个站着的丫鬟呵斥了几句便将犯错丫鬟赶了出去。
魏夫人摸着自己发丝,几根白发赫然出现,在黑发丝里格外凸出。
“冬儿,老爷今夜是去了那个贱人屋里,还是说又去吃花酒去了?”。
比起府里那些侍妾,她看着苍老许多,面色松弛,早已没了年轻时的可人。
想当初她虽不过一个商人之女,但也比魏三这个穷书生强的多,是他对她许下誓言,说非她不娶,她信了…
于是爹爹便开始花钱供魏三科考,也供他后来在各路官员之间打点。
可自从他迎了个女子进屋后,对她连表面夫妻也不肯做样子了。
…什么海誓山盟,不过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计划之一。
冬儿道:“老爷今日未曾出府…只派了魏三去送了贺礼”。
“又是去送给哪家姑娘的?”魏夫人道。
“说是新来的一户商人,姓温。”冬儿道。
魏夫人嗤笑一声。
“又是讨财去了”。
“不过,听说那位家主十分貌美,而她的夫婿居然是入赘的。”冬儿语气带上惊讶。
魏夫人拨弄发丝的手一顿:“竟是女子经商”。
她虽是庶女,从前却最是羡慕可以操持家业的兄长。
冬儿叹了声气:“夫人,该喝药了”。
魏夫人眼神闪过痛楚,端起了一旁已经放冷了的药,一饮而尽,手指略微颤抖着摸了摸肚子。
冬儿起身,瞧着那还在发抖的手,急忙道:“夫人,奴婢去帮你拿些冰块消消肿吧”。
魏夫人双眼放空,摆了摆手。
“不用了,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