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是个有分寸的人,会拿捏住力道,温离并不担心。
魏夫人这下也没了先前的客套,心底瞧着是实打实的爽快,连身旁站着的婢女冬儿看上去也狠狠出了口恶气。
“真是让你看笑话了...但是要不了多久,那丹娘子就会哭着去告状的,晚宴上我怕娘子会被连累。”魏夫人道。
温离随口宽慰了几句。
她猜那狗县令才不会怪罪,反而还会笑脸相迎。
晚宴摆在院子里,一桌酒菜一共四个人,桌面上摆着各种大鱼大肉,奢华的像是宫宴。
她挑了下眉。
还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贪官。
温离迎着身旁人的目光坐下身。
司诡见她刻意避开自己,用意念问。
为何不看我?
温离不理他,又在装没听见。
司诡戳了一下温离腰,痒的对方下意识抖了抖。
温离总算看了他一眼。
忙正事呢!
司诡用嘴型哦了一声,总算心满意足地安静了。
“温娘子,这是本官府里最好的酒。”魏廊道。
闻言,温离嗅了下杯中的酒,果然是上好的。
她抬眼看向魏廊脑袋上缠着的好几圈纱布,差点笑出声。
萧黑下手还真是狠啊。
“县令大人,”温离故作担心:“你这伤还好吗?”。
魏廊笑容凝固一秒,显然不太愿意被人提起。
但他还是装得大方又潇洒。
“唉,本官日日为百姓奔波,却被小人暗算”。
魏夫人埋头默默吃饭。
温离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要是抓到那小人可真要好好教训一番”。
碗里忽然多出一筷子肉。
司诡笑着,神态还在演那不中用的赘婿。
“夫人,你看你都瘦了”。
温离不悦:“我跟县令大人讲话呢,你别插嘴”。
司诡故作委屈:“是,夫人…”。
魏廊慷慨一摆手:“小事!别伤了夫妻和气”。
说罢,他斜着眼睛朝魏夫人示意。
“...司郎君可真是听夫人话,”魏夫人笑着,却能看出不大乐意问这些:“你们是何时成的亲?”。
“一年前”。
“五年前”。
温离转向司诡,眼睛放大,桌子下的手忍不住拍了一下司诡大腿。
你说五年干嘛?!我们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成亲这么久…
温离后悔,这该怎么圆回来?
她心里囔囔着,没发觉自己心情从见到司诡那刻便好了不少。
往日温离虽爱说笑,却总带着疏离淡漠,对弟子是,对司诡更是。
自从来人界后这股感觉难得被冲散了不少,可她今早下马车时又回到了那副模样。
司诡见她眼下这幅忍着怒意的模样,只觉得很鲜活,可爱,让他感到安心...连应付魏廊时的那点烦闷也被一扫而空。
他同样用意念回复,目光直直望着她。
如果才成亲了一年,那我这个经常流连花楼的人设,也显得太假了些。
玉离上仙怎的忽然蠢蠢的?
司诡故意又戳了戳她,后者瞪了他一眼。
你才蠢。
…但有点道理。
温离收回神色,冲着对面两人露出微笑。
“他对我一见钟情,他总说,对他而言,见第一眼就已经想好成亲了...”。
太肉麻了。
司诡扬着嘴角:“其实我一直算的五年,习惯了”。
说罢,当桌子底下温离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就要抽走时,又默默把自己的手心盖了上去。
温离僵了僵。
怎么他连手心都是冷的。
“那温娘子为何愿意嫁给他呢?”魏夫人目光时不时往魏廊那边瞟:“...温娘子同我讲过,是瞧他好看,但肯定不止这一个原因,是吧...”。
这时,魏廊道:“别怪我夫人多嘴,妇人就是爱八卦”。
“我家夫人确实总夸我好看”。
司诡身子微微往温离那挪近一步,桌下的腿贴着温离的腿,后者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
“不过,”司诡歪着脑袋,故意说:“我也很想知道夫人还看上了我什么?”。
他这话认真的很,温离瞧到了他眼里满满笑意。
好啊,把难题抛给我是吧...
她飞快编故事,咬咬牙:“那夜,大雨滂沱,我新买的衣裳眼见就要被地上的泥水弄脏...是夫君一把抱起了我,一路送我回到府中”。
全是话本里的...
司诡看上去听得很是受用,桃花眼微微上挑。
“原来夫人对我动情也这般早”。
二人眼神对视,一副情意绵绵的模样。
魏廊怕是在心里想着要不是他们长相不错,换做旁人,可真是作呕。
魏廊眼睛生得小,温离无法通过他的眼神来判断他有没有相信,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正当魏廊要开口时,一个婢女突然大声喊着不好了慌慌张张闯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魏廊脚边。
“大人!娘子闹着要自寻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