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么?”大卫吃惊地看着伊莎,周围的人和他是一样的表情。
“莱斯特先生,我不想做什么明明错了却不认账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在事实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你就这样侮辱哈里顿是不对的。”伊莎表情冷静,声音清晰,在人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伊莎贝拉小姐,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哈里顿在打约翰,难道是冤枉他了吗?”大卫生气地问。
伊莎走到了哈里顿面前,有点心疼地看着他一副倔强的模样。
“哈里顿,你能告诉我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想你不会是一个随意暴力对待别人的坏孩子,对吗?”伊莎抽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汗。
她的目光如此的温柔,一直坚定的相信自己,而且这次埃德加也站在自己身边,他心里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大声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周围的人听完后议论纷纷。
大卫的脸色变化莫测,他看向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儿子,约翰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一下子心里就有数了。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出言骂我们的,就因为我们问你,你是不是来自呼啸山庄,你就恼了。”男孩群中站出了一个人,开始颠倒黑白。
哈里顿气愤地伸出了手指,被伊莎轻轻地按了下去。
伊莎俯视着那个男孩,“既然他把你们都骂了,你们有没有还嘴?”
男孩摇头,“我们可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会和野人计较。”
此言一出,男孩们如同戳中了什么按钮开始笑了起来。
又是这样带着恶意的笑声,哈里顿以为自己会愤怒,但是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伊莎,她的脊背挺的笔直,无惧无畏的身影让哈里顿心里一片安定。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对约翰出手?”伊莎等他们笑完了,冷冷地看着他问。
如果真是哈里顿先骂人,而他们一点都没还嘴,最后是不会发展到打人的地步的,这中间明显有逻辑漏洞。
男孩微微一愣,眼珠转动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哈里顿是个不懂礼数的野人,骂人发泄不了,他就打人了呗。”
“你们一点都没对哈里顿动手,是吗?”伊莎继续问。
“当然了。”男孩笃定道,“他脸上一点伤都没有,约翰被他打得鼻青脸肿。”
伊莎走到哈里顿旁边,指着他衣服上沾染的尘土,还有若隐若现的鞋印,“这是怎么回事?”
“他打人的时候自己滚到了地上。”男孩淡漠道。
伊莎让哈里顿脱掉上衣,哈里顿乖乖照做,脱的时候忍不住吸了口气,众人看见男孩胸口被人打的青紫痕迹,一下子都明白了是谁在说谎。
“我想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哈里顿是个好孩子,只不过被坏孩子打了还手而已。”伊莎冷冷地说完,嘱咐哈里顿把衣服穿好。
她径直走到了大卫面前,“现在真相大白了,莱斯特先生,你的儿子纠结狐朋狗友对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拳打脚踢,你自己不明真相就出言侮辱受害者,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大卫满脸羞愤,他只能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没问清楚。约翰,还不过来道歉。”
约翰不敢违拗父亲,肿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哈里顿。”
伊莎没有说话,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地原谅这个带头伤害自己的人。
伊莎又走到刚才说瞎话的男孩面前,他毫无惧色地盯着伊莎看,她心里倒极了胃口,轻轻地呵了一声。
反正她是当着大家的面揭穿了他,以后谁都会对他起防范心。
“本来我们一家人是很高兴过来为薇薇安祝福,没想到现在会闹成这样,但是我想毕竟不是我们的错,希望这两天能在画眉山庄见到你们过来正式道歉。”伊莎微微一笑。
埃德加看向求救的大卫,无奈地摇了摇头,让布朗太太去楼上叫凯茜和艾伦下来,他们现在得回家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教堂,它和图画书上的一模一样。”凯茜坐在房间内的地毯上,手上捧着一个可爱的人偶娃娃。
爱比拿着一个同样可爱的娃娃,“什么?你居然从没有去过教堂,难道你家里人不信基督,也从来不做礼拜吗?”
“我们当然信仰仁慈的上帝。”凯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在伊莎贝拉姑姑回来之前,我和爸爸不怎么出门,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去过我们那里的教堂呢。”
“那你之前来过吉莫屯吗?”
“没有。”
爱比为她新交的朋友的短暂人生中只经历过的短暂旅程感到悲哀,“我想情况已经好转,现在你爸爸已经带你来参加婚宴了,以后还有五花八门的各种宴会等你参加。”
“那可太好了,我希望我家也能举办宴会,这样我就能给你看看我最喜欢的娃娃了。”
“非常好,希望你记得叫我。”她还惦记着凯茜姑姑的蛋糕呢。
门被敲响了。
得知因为约翰打了哈里顿并且欺骗大人,导致现在埃德加要带大家回去等着莱斯特家族的正式道歉,而被迫分开的一对朋友恋恋不舍地握着彼此的手。
彼此都是这么痛苦,一个仿佛失去了自由的通道,一个仿佛失去美味蛋糕的品尝权。
“爱比,你发誓不会忘记我,永远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
“我发誓,凯茜,我会一直想念你,直到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
爱比捧着凯茜的小脸,左右亲了两下,凯茜回吻了两下,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到布朗太太身边。
她们匆匆下了楼,和伊莎他们会合后,直接在莱斯特家族的注视下离开了大厅。
伊莎把林顿交给布朗太太,牵着哈里顿的手上了马车,“刚才你一定害怕极了吧?”
大人的掌心里的温暖是那么的舒服,哈里顿点头又摇头,他想咧嘴笑一笑,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鼻头发酸,伊莎紧紧握着他的手安慰着他。
埃德加坐上了马车,哈里顿看着他,“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哈里顿,我们已经收养了你,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还是个孩子,我们身为家里的大人有义务保护你。”埃德加正襟危坐,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神情紧张。
这就是家庭的意义,可以给他遮风挡雨。
哈里顿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从心底而来的踏实。
回了画眉山庄后,伊莎马上让艾伦找住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水,给哈里顿受伤的地方涂一下。
他身上青紫交加的痕迹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有点发肿发热的趋势,幸好后背没有受伤。
“看着就很疼。”伊莎先用手帕浸湿,慢慢地把他受伤的前胸擦干净,哈里顿咬着牙一点都没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