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像宝石一样耀眼的男人。”
“家世极好,才华横溢,长得又好看。”
大家纷纷感叹原来看起来命不好的安妮实则命运最佳。
如果能找到这样的佳婿,就算是晚结几年婚也没什么。
安妮诺兰站在门口静静听着别人的议论,她双眸失神地望着庭院中的男人,有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桓了几天,实在是问不出口。
威廉若有所觉,从书本中抬眼,正巧看见门口的安妮,放下书后,笑得眉眼弯弯,对着她扬了扬手。
女仆们发出尖叫,安妮轻叹一声,提着裙摆从屋内走了出去,威廉上前迎过安妮,笑着看着她的头发,讶然道,“亲爱的,你没有戴帽子?”
他不等安妮反应过来,已经进了屋,在女仆们的尖叫声中,彬彬有礼地弯了弯腰,“请问你们谁能帮我取把遮阳伞,我怕热烈的阳光晒到安妮娇嫩的皮肤。”
女仆们纷纷自告奋勇,最终他点了其中一个,等他得到伞后道了谢走到安妮旁边,为她撑起伞,安妮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走在草地上。
女仆们纷纷羡慕地看着安妮的背影,威廉虽然是上层人士,但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温柔尊重,诺兰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欢他。
“为什么要站在那里看我,为什么不过来找我?”威廉的声音带着调情的责备。
安妮的心脏怦然,她知道威廉在看自己,只能目视前方,“我怕打扰你看书。”
“亲爱的,比起看书,我更喜欢和你交流。”他微微低头看她,正好能看见她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
安妮一边欣喜,一边不安,在嫁不出去的日子里,她读了很多书,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淑女,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全部的优势就是继承到的遗产。
她想要全心全意地相信爱情真的降临到了自己身上,却做不到,尤其是上次的文艺沙龙,她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她不知道该不该问威廉。
两人漫步到林苑边上,威廉左顾右盼,难得羞涩地说,“这里没有别人,也许,安妮,你是不是愿意让我吻你一下?”
安妮愣住了,从他们在父亲的允许下开始交往,还从来没有亲吻过彼此,在思绪尚未理清的时候,头已经点了。
威廉用双手怜惜地捧住她的脸颊,轻轻地俯下身来,虽然他闭着眼睛,但是安妮在他脸上看不见一星半点的不耐烦。
是真的吗?还是他只是个表演水平高超的骗子?
“哦,不,等一下。”安妮推开了威廉,背过身去,问了出来,“上次文艺沙龙上,你背诵的诗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威廉表情一滞,一个深呼吸后,双眸微微发红,他一下将人掰了过来,“亲爱的,那首诗确实不是我写的,因为我虽然热爱写诗,却没什么才华,我怕我的诗读出来会让大家笑话,所以就拿了别人的诗。”
“天哪,你承认了。”安妮双眸含泪,她读的书实在太多了,里面有很多小众的书,那天威廉朗诵完收获了很多掌声,她却觉得不对劲儿,果然被她找出了原本的诗书,“不管怎么说,欺骗别人是不对的。”
“我知道,我知道。”威廉没有松开手,反而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安妮的眼睛,“可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想要配得上你,就不得不撒些谎,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安妮的眼中有眼泪滑落。
“我的天哪。”英国各地的雪花般的信件正往画眉山庄而来,埃德加随便打开一封,草草看了几眼,便和大卫摇头道,“这个骗子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大卫随意拆开几封信,“他还真是来者不拒,穷人要骗,富人也要骗。”
“我们国家的司法体系真是没话说,偷了怀表的孩子们还在澳大利亚服役,骗走这么多钱的男人还在逍遥法外。”
“哦,老兄,别抱怨了,我们该考虑考虑怎么办了,我听说詹姆斯想要他们赶紧完婚,给他生几个可爱的小外孙。”
“我们必须阻止这桩闹剧的发生。”
埃德加决定如实相告,邀请诺兰父女来画眉山庄做客,名义上是想要问问他们订婚宴的蛋糕是否满意。
伊莎决定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带着两个孩子要去菜园摘菜,埃德加也跟了过去,“你不用做多好的菜,我想等他们得知了真相,也吃不下去了。”
伊莎瞥了埃德加一眼,“干脆等他们吃完饭后,你再告诉他们,这样肚子饱饱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安妮和詹姆斯到了画眉山庄,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餐后有伊莎亲手做的冰激凌球。
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上面放着几颗冰激凌球,粉色的是草莓的,蓝色的是蓝莓的,还有白色的奶味的,上面放着埃德加盆里的小薄荷,看起来清新可爱。
主人和客人们有说有笑地品味着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