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
小孩子是没办法承担刑事能力的。
本丸的刀剑步履匆匆,但无疑,每个刃都整装待发,随时等待着出鞘的命令。
肃杀的气息像铁锈浸在冷水里的腥,挥之不去。氛围如同枯叶悬在枝头,等待最后的颤。
茫然在心头蔓延,遥坐在大广间的一个角落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身影,却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难有感触。
嗯……啾啾……不见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一瞬间,遥其实很平静。
平静到她惊觉自己是不是太平静了,怎么都没哭呢?
但是哭可是会添乱的,留一个刃哄她,就少一把刃出去找啾啾。一个小孩子能做的很少,唯有听话…………
冲上去也只会添乱呀。
遥对自己说。
所以遥就这么安静地在一个角落呆着。
长义似乎有许多事情要忙,也顾不上对她的交代。
遥这是第一次见他的出阵服,非常帅气。白色的披风随着他的一个个指令下而飞舞,叮咚金属物碰撞的声音带来的不仅仅是紧张,还有坚定与杀伐。
安静待了一会角落,没等来青空。
遥心底空落落的。
……
………
鹤丸国永因为心智欠费,够不上计谋组。加上大晚上太刀的视力懂得都懂,所以武力组那桌也上不了,只能在本丸到处溜达。
他对新来的审神者没什么感触,实在因为没怎么接触过,故也没产生特别烦躁的情绪,乐观地认为对方能平安归来。
本丸今天是个圆月之夜。
月光洒在庭院里,不像三日月眼眸那般冷清中带着锐利,而是如同牛乳洗过一般,柔和地流淌过屋檐、石阶与花草,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清浅的银边。
最乱的地方是大广间的会议作战室,最安静的地方是部屋。
鹤丸国永左窜窜右窜窜,总之就是仗着自己看不见随意乱窜,看看能不能开个本丸盲盒,找到本丸的暗房之类的地方。
真??盲盒.jpg
他在黑暗中匍匐前进,突然发现手合室那边传来挥刃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鹤丸国永对着空气发问。
手合室只开了一盏灯,灯光是昏昏的暖黄色,勉强撑开一小片光明,而遥就站在那片灯光下挥刃。
遥被不速之客,吓了一跳,但又很会反应过来是刃。
面对鹤丸国永的好奇询问,有些空虚想要找点事做的遥,倾诉欲突然一下子疯长。
“啾啾失踪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是不是很没用……”
遥如提线木偶一般,放下手中的木刀,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抱膝,蜷坐在灯光中显得沉寂。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呢!”
鹤丸国永闻言,十分气愤的样子。
“我也什么忙都没帮上,但我知道不努力———就是最好帮忙!”
遥:“…………”
遥神色不明地看着白色不明物跪在地上,一边胡乱摸地板,一边歪七扭八前进,像在手擦地板一样。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但还是产生了一丝诡异的优越感。
遥:“你在做什么?”
鹤丸国永:“我在找你啊~”
白色不明物头也没抬,屁股一拱一拱继续清洗遥四周的地面,宛如在举行一个未知仪式一样。
怎么办?优越感更严重了———遥,现在不是骄傲的时候啊!!!!!
等到鹤丸国永终于在灯光的指引下,找到了遥。看到的却是在“鹤丸国永聚会”上,经常看到的眼神。
“好过分,怎么可以这么看我呢!”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鹤丸国永一阵打闹,让遥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才松口原谅她了。
“总之,不要难过。那些刀就是这样,说什么不要添乱,根本不考虑这样说有多伤刃啊~”
“明明我也抱着和他们一样的心情,但是就是不信任我。”
抱怨是这样抱怨的,但鹤丸国永的神情毫无阴晦,明亮的金眸如同阳光一般闪耀。
遥被这样的眼睛盯着看,一下子也诞生了一些想要说些什么的想法。
“我到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想,就算我长大派上用场了,遇到这种情况又能做什么……我连出去一起帮忙找人都做不到啊……”
………
空气突然有点安静。
“你说话啊!不是要安慰我吗!!!”
“诶!!!”
鹤丸国永也签订了很多不平等条约,然后才得到了遥的原谅。
“真是吓到我了。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