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的犹豫，腕上铃儿轻颤，青空吸气吐气将律动带入身形，然后————动。

【所谓有求而不得】

青空知道自己的长处“眼”，可眼下她所拥有技能里面，唯有“祭舞”“献祭”这些小计能带来变数。

【人心欲壑】

然而她也明白，哪怕是最擅长的“祭舞”，也不能称得上顶尖，远远不够应对现在的情况。

【可叹沧海成败不堪一说】

她依靠着上天赐予的天赋，过去从来混混僵僵，并没有好好去经营这份天赋。

【渡人间过害】

所以等到要用到时，才深觉自己的无能。

【总追着虚无漂泊】

可啾啾和遥还等着她。

【淌着泪河】

所以如果以前能再努力一点，再厉害一点……现在是不是能有更多的选择？

【沉沦沉默】

只是：万事没有如果。

【万物终归向海】

代价、代价、代价，

【何必衔木石来】

青空必须支付过去（偷懒）的代价；付出现在（仪式）的代价；预支未来（身体）的代价；

【月色随风摇摆】

换来一个结果。

【我仍飞奔向海】

换来一段———由自己编织而成的因果。

……

…………

………………

【昨日深夜】

青空深思熟虑后，才发现自己的选择从来不多。

她一直是躲在姐姐背后的那个人，那个无忧无虑不知肉糜的人。无知、脆弱，以至于混混僵僵活着的时候还洋洋得意。

天地真的好大，困难也真的太复杂。

青空一下子窥见了“真实”而恐惧怯懦。

………

[太窝囊了。]

青空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怒。

直到此刻，青空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浅薄幼稚，才明白“学习”的重要性。

脑海中梳理过了一遍学习过的仪式，惊奇发现大部分居然都用不上———[可笑，我这几年都在干什么啊……]

青空把头蒙在被子里，淡淡的熏香充斥在这个密闭小空间内，像母亲的子宫般给予人安全感。

青空想告诉自己别想这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内心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废物、

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活该弱小？

活该就这么被选择！

青空不想做那个等待，被动接受的人————想要做点什么。

青空想到了御影玲王，相处的这么几年里，她从对方身上学习到了很多，例如：金钱不能解决世界上所有事，但所有事都离不开金钱。事情办不成———那一定是出价还不够高。

[所以…………现实就是，我得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达到我想要的那个结果。]

青空恍然。

事情总是一步一步解决的，如果“拥有”的东西不够支付代价，那就透支未来去赌。

所以她应该先把【时政】救回来，然后问祂关于“遥”的问题，接着是“啾啾”。

[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

青空感觉到身上一些枷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锁链。

[总要付出什么，而且———]

[我准备好了。]

无论如何，青空此刻充满决心。

*

乌黑的发梢渐渐褪色成缟羽，如蝶褪去茧蛹，舒展着初生的磷翼，狼狈又充满“生”的希望。

青空时而食指上翘，是问天；时而拇指内扣，是归尘；时而五指轮转如捻珠，是默诵经文；忽然全部散开如花瓣坠地，是布施。

一次次定格出敦煌壁画上的端庄舞步，腕上的铃声回荡，演绎着“飞天”。

青空把身体里的“生命力”抽干了又抽————身体里的生命力像一口泉眼被不断抽取抽干却一次次复活，再次涌出清泉。循环往复————

这是正经仪式吗！！！

大橘琥珀色的猫眼瞪大得可怕，焦急到了踩奶的地步。

怎么回事！

[再抽就成人干了！！！！！]

但是现在上去打断也非常容易把青空打出GG，大橘只能一动不动先看情况。

源源不断带着生命力的灵力似漩涡涌向天空，掀起台风样的云雾直冲云霄。

青空却慢慢地笑了————

[我好像———要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