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凌佳跟着两人来到教主房间，刘青木和张淮早已等候在那里。

教主桌前放着一张十分详尽的将军府布局图。

众人行礼过后，教主开门见山，说起了暗杀计划：“我们速战速决，今晚子时行动。鹰井、凌佳跟我一组，直取远威将军夏远志；青木你们三个去将军府厨房放火，吸引大部分人手。”

“是！” 刘青木三人齐声应下。

之后教主又详细交代了行动细节，比如汇合地点、撤退路线等。

岚凌佳看似认真听着，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在想夏远志是好人还是坏人？

杀了他，是为民除害，还是助纣为虐？

她想得入神，连教主中途看了她一眼都没察觉。

“计划就是这样，你们都明白了吗？” 教主问道。

“明白！” 魏鹰井四人齐声应道。

岚凌佳这才回过神，慌忙点头应和。

就在她跟着众人准备离开时，教主突然喊住她：“凌佳，你留下。”

待其他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两人。

岚凌佳垂首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发慌，试探着问道：“请问教主还有什么吩咐？”

教主看着她，语气平静：“我刚刚说的计划，你都听见了？”

岚凌佳被教主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听…听见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教主追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岚凌佳心中一惊，她竟没察觉到教主一直在留意自己。

隐瞒只会徒增嫌疑，她咬了咬牙，索性如实开口：“教主恕罪，属下…方才确实走神了。白天在城里听了不少关于远威将军的传闻，便忍不住想，这位将军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教主挑眉：“好人怎样？坏人又怎样？”

“若是好人，我们杀他便是做了恶事；若是坏人，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岚凌佳抬眸，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的坚持。

“为民除害？”教主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属下没忘，属下是光明教培养的护卫，也是杀手。”岚凌佳垂眸，声音低了几分。

“既没忘，便该清楚，他是我们的目标，是好是坏，都改变不了你要杀他的事实。”

教主的语气冷了几分，“纠结这些毫无意义，只会动摇你动手的决心。况且你不是官府，就算他是坏人，你私自动手也是违法，横竖都算不上好人。”

教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的天真：她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哪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生死？

“教主教训的是。”　岚凌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木然应着，她随后更是自我嘲讽。

“属下忘了自己本就身不由己，最该想的是如何多活一天，确实没资格考虑旁人该不该死。”

教主冷冷看着岚凌佳久久不语，他看出岚凌佳对他的话其实并不认同，也听出岚凌佳话里的不满。

而岚凌佳也知道这般顶撞很危险，但她觉得，有些立场不得不说。

她虽身在魔教，被迫沾染血腥，可也不想无缘无故滥杀无辜。

良久，教主才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远威将军嗜杀好战，若在战乱年代，或许能成一方枭雄。可如今朝廷连年征战，百姓早已困苦不堪，正该休养生息。他却送妹妹入宫，蛊惑皇帝，把持朝堂，坚持继续扩张，皇帝昏庸又宠信他，不除他，迟早还要再起战事，祸及更多百姓。”

岚凌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教主会耐心跟她解释这些，这与他平日阴晴不定的模样截然不同。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教主忽然问道：“你知道是谁要杀他吗？”

“属下不知。”

“是兵部侍郎。”

岚凌佳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他…很有钱？”

她对朝堂官职一知半解，只记得教主说过是天价悬赏，一个侍郎怎会有如此财力？

教主闻言，淡淡道：“他自然没钱，真正出钱的是他的主子，梁王，也就是六皇子。”

岚凌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就想到了陌颜。

教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陌颜没事，如今是六皇子的侍女。”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岚凌佳心头，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年前陌颜明明是去刺杀六皇子，怎么反倒成了对方的侍女？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大脑飞速运转，想捋出个头绪继续追问陌颜的情况。

教主却没给她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