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暗摸想着,等镖头醒了,是要先一人一只呢,还是干脆一人一盒,吃它个痛快~
日落黄昏时。
青桑从练武场回来,置点了武桩、弓具等必备训练装备。按照账房那边的报损情况,又转回至啸风门,将其一应记录在册,以备进行后续的,规划收支事宜。
越走近啸风门,便见天边云气,已经聚拢成堆,貌似入夜有下雨之状。想着镖头房里的门窗还未关,便紧赶着步子回门。
不消片时,刚走至啸风门门口,便闻见里面隐约传来几声,极为熟悉的摇铃铛声。面色稍有茫然,视线朝门内张望去,只见门里门外是两重天,这门里的天色,不再雾蒙不清。
反是火光冲天!
小小惊诧后,青桑惊慌失措地跑进门里。
同一时间,风翎房内。
火苗自青幔底端,燎烧而起,又瞬间窜向床褥之中。不到片刻的功夫,整座床榻的四面八方,已经被火焰吞没圈烧。
随着缕缕黑烟升起的,还有天雷地动的晃铃铛声,以及一阵施法勾魂魔音。
“听我号令,听我号令,你们这些逃掉的魂魄,不要再玩笑乱跑了。哦,快快回来,全回到她身体里去,这样我就不罚你们了。你们听见了吗,哦,快回来,听我号令……”
火光四起不绝,施法之人的招魂声,连蹦带跳地,一遍遍响彻在床跟前,呼唤着失了心魂的风翎。
“呃……咳咳……”
深陷昏睡中的风翎,鼻尖忽地吸进来一股,浓浓的火烟气,呛得她眉头紧紧皱起。
又感耳边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火焦声,像是在烧什么东西。风翎难耐的眉头,越皱越紧巴。
四周的黑烟味,越来越呛鼻,让人难以忽视不见,就像要把她,活活闷死在梦里一般。
“咳咳……!”最后一声狠咳,风翎从梦中猛然呛醒。
甫一睁开双眼,极目所见,是一片地狱。
正在她以为,自己怎么来到了,老阎王的那口黑锅里炸着,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几近癫狂的摇铃铛声。
偏眼所见,是一位疯子,正在跳大神。
风翎强忍着身体不适,手心捂住口鼻,从床榻中坐起。抬臂挥散着四周的黑烟,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情急之下,把身上已经着火了的被子,一脚踹开到一旁,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正要抬脚从火焰中跨出去,这时,床顶被烧毁的横栏,径直砸了下来!
风翎吓得,赶忙向床内退后半步。一个不小心,又跌坐回了床上。下摆衣角刚好沾到了,褥子上的一星火苗,迅速燃起了一大片。
见势,赶忙扯过床前,尚未被波及的头枕,对着自己的下半身,就是一顿大力灭火!
火星扑灭完,恨恨望着那个,还闭眼跳得欢快的疯子,当下身体也不虚了,四肢也不乏力了。用力咬紧后牙,一个作力从床上站起,又一脚飞跃向床下。
眼神精准锁定疯子方位,直将他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呃啊!”眼前状况始料未及,法事还未做完,就被人生猛按在了地上。睁眼看见是她魂回来了的那刻,又笑得春光灿烂起来,“翎翎,你醒了啊!我…呃!”
风翎两只手,狠命掐住他的脖子,瞠目裂眦,一字一顿索命:“你,干,的。”
“呃…对呀…对呀!”虽被掐得喘不过来气,宁王依旧把铃铛伸到她眼前,艰难地摇了两下,“哈哈,我给你……做法,你就真的……回来了,翎…”
此话一出,摇铃铛声戛然而止,风翎陡然加大了,手中掐他的力道。
幽幽发话:“十方,灭、火。”
传令刚出,酣睡剑中的十方,闪现在了床前。看见眼前整张床,都遭烧坏了,一脸惊奇:“哎,你皮变厚了啊,现在都敢在火里睡啦?!”
“动、作。”牙齿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噗呲……你越来越奇葩了~”叉腰歪头笑,“我都不敢这样干!”
嘲笑完她后,抬手轻微一挥,满床火焰顿即消匿无迹。唯剩一副空架子,昭示着它是多么的顽强耐造。
“呃……这是什么…呜!”
望见房内大火被灭,宁王惊异于眼前所见。刚要问十方是个什么玩意儿,就被风翎攥实一拳,狠砸在了胸口上。
“哈,火气小点儿啊,别又把床点着了~回去睡啦,安~”十方顺口调笑了她一句,又钻到十方剑中,继续呼呼大睡了。
与此同时,风翎松开了掐他的手掌。
“哈哈,翎翎,你醒了,我们玩…啊!”
“哐!哐!哐!哐……!”双腿把人禁锢在地,扬臂一连几十拳,卯足了力气,拼命锤砸在他的胸口上。
“唔唔唔唔……!”
回应宁王呜咽声的,又是几十大拳,不间断地给他伺候上。
“呜!别……别打了,翎……唔!疼……翎…!”
这时,青桑也循着黑烟的方向,急朝风翎房中跑来。进院率先看到的,是满床成了焦炭,烧得什么也不剩。心里一慌,又连赶着步子,飞奔进了屋内。
跑到床前,才看见了镖头的身影。看到她没事的那刻,高悬着的心,这才落稳了地。
转而望向她手底下,正在挨揍的那人,一时僵在了原地。
隔着缥缈的黑气,两人视线直直对上。堪堪滞涩了不到半秒,宁王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向她喊着救命。
“王嫂,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