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到底被灌了多少,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是金元元的司机把她塞进车里送回家的。
车停在家门口,花朝踉踉跄跄地下车,晚风一吹,酒劲彻底上了头。她没立刻进屋,反而在自家花园里发起酒疯,对着月亮指指点点,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只晚归的麻雀大概是觉得她吵,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歪着小脑袋看她。
花朝扭过头,对着小鸟打了个酒嗝。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小鸟顿时被熏得叽叽喳喳叫了起来,那叫声听起来居然像是在气愤地骂人。
花朝乐了,伸出食指虚点着小鸟:“嘿…你这小东西…怎么还、还骂人呢?这口气…跟哪个谁…周、周大爷似的…没大没小…”
她晃晃悠悠地,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仰头看着自己二楼的卧室阳台。
在夜色的掩护下,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炁息本能运转,足下发力,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一个纵跃,竟然直接跳起老高,一只手精准地扒住了二楼阳台的边缘!
累了,挂着歇歇吧。
她整个人就那么吊在半空,晚风吹得她衣袂飘飘。
恰好起夜走到窗边的花泽,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张嘴想喊,又怕惊着她反而掉下来,只能死死捂住嘴,脸色煞白。
就在花泽感觉女儿下一秒就要力竭摔下来时,吊在那里的花朝仿佛突然开机了似的,手臂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然后腰腹用力,一个翻身,稳稳地站在了阳台里面!
还顺手推开了阳台门,走进卧室,消失在了花泽的视线里。
花泽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扶着墙,心跳如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行!这绝对不行!”
女儿这本事越来越大,性子也越来越野,今天能喝醉了爬阳台,明天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更吓人的事!这身边没个稳重可靠的人看着,实在太危险了!
“必须得让她定下来!看来必须得是王也那小子!”花泽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低语,“这要不把安全放第一位,迟早亲人两行泪啊!”
王也那小子居然能跑得过朝朝,说不定也是异人。他说呢,老王家的孩子怎么突然跑去出家了。有故事啊…
他下定决心,必须和老王再好好合计合计,说什么也得把这俩孩子撮合起来。
打算站起来时,双腿发软。一屁股摔下去,疼的花泽满头大汗,“哎呦,跑狠了哟。”
他先为自己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