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淮垂眸看向母亲,“母亲怎这般肯定?”
韩氏拍了拍他的手,“因为你也是好孩子。”
“阿兄快来!”
沈明淮接替了沈鼎臣的位置,父亲立回母亲身后。在兄长的帮助下,韩惜莞的雪狮很快完成了。
“阿莞,要不要与阿兄去见一个?”
韩惜莞将雪狮瞧了一遍又一遍,笑逐颜开,“何人?”
“阿兄喜欢的人。”
“大夫,我女儿能治好吗?”韩氏一脸焦急地盯着许凝安看。
“这……”
身体健康得很啊。许凝安再定睛瞧了瞧眼前这小童,活像一糯米团子……韩氏忽捉住她的手,三短一长点了点。
“随我来。”
母女二人随许凝安绕到后院,沈明淮已等了许久。
“阿兄!”
韩惜莞撒开母亲的手跑过去。沈明淮捋捋她的衣裳,嘱咐她了一些话,诸如切不可声量过大之类的,又与韩氏相视一眼,遂牵着妹妹消失在转角。
王琰午睡方起,披散着头发踱步到门前,正欲瞧瞧是什么光景,便见沈明淮的身影悄然出现。
“你来啦。”
沈明淮大步走进屋内,取下紫貂裘披在她身上,“当心着凉。”
王琰笑着拢拢裘衣,才发觉他身后还跟来一个拿着纸鸢的小童,“这是……”
小童仰头看她,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双可以装下对世界所有好奇的眸子,现下满是欣慕。
“姐姐,你真好看。”
王琰忍不住轻笑出声,“谢谢,阿莞的嘴真甜。不像你阿兄。”
韩惜莞摇了摇头,极其认真道:“阿兄曾在信中说姐姐是很好的人,但阿莞不知姐姐这般好看。”
王琰瞟了沈明淮一眼,俯身对韩惜莞道:“真这么好看么?”
韩惜莞重重颔首,“阿莞不撒谎。姐姐还生着病,不要站在外边,天气冷,会着凉,我们进屋里来。”
王琰被韩惜莞的小手牵进屋内,跟在二人后面的沈明淮,脸上挂着的笑就未放下过。待她在炉边坐下,韩惜莞才将纸鸢递了过来。
“阿兄教我做的,送给姐姐。”
王琰接过那条青紫色的“鱼”,细细看道:“阿莞手真巧。你阿兄还会做纸鸢?”
“阿兄会的东西可多了。”韩惜莞深以兄长为傲,将沈明淮所长尽数列了一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射箭使枪,样样皆精,点茶做饭亦不在话下。
沈明淮干笑着纠正她,“阿兄用剑,母亲才使枪。”
韩惜莞跟嘴道:“对。阿兄用剑,母亲才使枪。姐姐使什么?”
“姐姐也使剑。”王琰瞧着纸鸢出了神。云衣被姜绾抽走了,她至今不知她的下落。
沈明淮低声与韩惜莞夸耀道:“她有一记落花剑,很美。”
韩惜莞旋即眸光闪闪,缠着王琰要亲眼瞧瞧。沈明淮轻声提醒道:“你忘了?姐姐正生着病呢。”
“那等姐姐痊愈之后,阿莞再来。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韩惜莞牵着沈明淮的手,在屋门口与她道别。送走兄妹二人,王琰一直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不料沈明淮去而复返。
来人将她搂在怀中,耳鬓厮磨道:“怎么了?”
王琰低头往腰间看了一眼,怅然若失,“云衣在姜绾手中。”
身后人显然顿了顿,环在她腰间的手收了收力,“我替你寻回来。”
王琰欣喜扭头,“真的——”
沈明淮倾身吻下,浅尝辄止。王琰抿了抿唇,飞速在他唇上又印下一个吻,随后埋在他怀中,脸让炉子烘热了,静不下来。笑声隐隐入耳,王琰不用瞧也知,他定是在笑她的局促。
“昨日婚宴上可是来了个彝族娘子?”
王琰挣开他的手转身,两只手放在脸颊两侧,掌心手背来回贴。
沈明淮悠然含笑,缓步跟上,“是。”
“她的衣裳是不是很特别?”
“是。”
“不知她的家乡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自西南而来,家乡在矩州。”阿果与一戴着羔皮帽的小娘子走在蕃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