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只是这样我会好受些。”
还未来得及细说,李长凌又跟着一名大夫出诊去了。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王琰正解着九连环,李长凌急匆匆闪进院来,诉说方才的经历。
“你可知我方才去哪儿了?卫王府!”
“卫王府?”王琰诧异片刻,旋又警惕道,“卫王府有御医传唤,怎会找上济生堂的人?”
“放心,不是卫王,是卫王妃。”
李长凌替自己温了壶茶,方才接着说:“那卫王妃养了一只小狗,这狗生了点小病,御医也瞧不好,这才找的济生堂。那徐大夫从前也做过兽医,不出一刻便给那狗治好了。”
“宫中养猫养狗的贵人不少,徐大夫怕是要腾达了。”王琰将解开的环放在一边,拿出一饼龙园胜雪,预备点茶。
李长凌将热茶尽数倒入茶盏中,“说起这个,你可知就在昨日,安西侯的亲家忽回京了。”
安西侯,谢家。她这个兄长亦好几日没来了,不知在忙些什么。不过安西侯的亲家回京,又与她何干。王琰只奇她这个师兄何时关注起这些来了。李长凌告诉她,王桢近日不是与肃王在一块,就是与那谢家娘子在一块,恐将有事发生。
又过了三日,王桢才随一封家书一齐出现。母亲李氏写了整整一页纸,尽是叮咛之言,父亲只在末尾添笔写了一句。
「阖府安好」
王琰将信收好,试探着问道:“阿兄,我何时能回府?”
王桢将一箱新做的冬衣搬进屋内,回避了她的目光,“估计得年后。”
冬衣再漂亮,也没心情穿。王琰蔫蔫地趴在桌上,“我要一个人在济生堂过年么?”
“父亲母亲是来不了了,我可来陪你守岁。”王桢抚了抚她的头,盯着她腕上的红绳,“你与沈明淮的事——”
“阿兄,你与谢家娘子是怎么回事?”王琰先发制人问住了他。
王桢神情一滞,“是览之与你说的罢?我……欲娶她为妻。”
“娶她为妻?!”王琰属实被这一消息劈了一遭,“你与她认识才多久?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么?了解谢家的情况么?你喜欢她么?就要结亲!”
王桢安抚她坐下,莞尔道:“阿潆,并非每个人的姻缘都讲究感情。但你只须选自己喜欢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的亲事,是为利益?”王琰无法理解,以王家的权势,她可以选,兄长为何就不能?何况父母从未逼他争权夺势,怎就要出卖婚姻换取利益呢?
“谢家如今还有何利益?一个被冷待的将军,另一个还是益王的姻亲。”
王桢不曾想她会这般生气,只得尽力纾解道:“阿潆,你一向不喜欢这些,便不要费心了。阿兄知晓该如何衡量。”
“阿兄!”
王琰愤懑看着王桢离去的背影,真想立刻回府问个清楚,气得连午膳也吃不下了。李长凌去集市回来,见她闷闷不乐的,旋炒了两样丰乐楼的招牌菜端到后院去。
李长凌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满意,快速将满满一碗的白米饭吃尽,见她尚未动筷,旋又疑道,“是为以衡的事,还是不合胃口?”
王琰拿着竹筷扒拉了两下,重重叹了口气。终是不想拂他心意,她勉强吃了半碗饭,一直唉声叹气的。
李长凌点了点她的头,“有问题就解决,叹气只是白费力气。”
“阿兄自己选的,我能怎么解决。”王琰忆起王桢方才的话,如何不愁。平素都是这个兄长护着她任性妄为,她却无法让兄长随心一次。
“也不能说是自己选的,”李长凌躺在许凝安的负暄椅上,“还是以衡太规矩守礼了。”
王琰忙直起身,追问:“太规矩守礼,何意?阿兄是因何接受这门亲事的?”
“就前两日,谢家娘子不慎失足落水,路过被你阿兄救了……不就要负这个责了嘛。”李长凌枕着手躺得舒服,下一刻听见王琰的话,旋又垂睫欲眠惊坐起。
“阿兄他不会水啊!怎救的谢家娘子?定是被谢家诓骗了!”
得知其中缘由的王琰怒不可遏,披上紫貂裘就要去找谢家人理论,却又被李长凌拦住。
“等等等等——以衡不会水?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都不嫁!”谢霁砰的一声将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