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和地面上的眼珠子对视一眼，陆之鱼冷声开口：“交代。”

“之前在教室的时候你踩到我了，”眼珠子怯怯开口：“我就跟着你来了。”

“你还真礼貌啊，”陆之鱼冷笑一声，“专挑人家洗澡的时候来。”

眼珠子：“……”

眼珠子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开始尖叫。

***

将眼珠子拽起放在桶里后，陆之鱼便穿好衣服提起桶上了楼。期间遇到莫名其妙厮混到一起的宋明朝和章临，陆之鱼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们就径直和他们擦肩而过了。

宋明朝脚步一顿。

半晌后眯了眯眼，转身跟上了陆之鱼的脚步。章临一脸莫名其妙。

寝室。

陆之鱼将死亡笔记放在桌上，又将眼球放在旁边，抱着手端详二者半晌，眯了眯眼开始询问：“你认识笔记的主人？”

“不、不认识。”

“那就是认识。”陆之鱼指着它威胁：“别在这里给我装傻，不然我直接弄死你，听到没有。”

眼球：“……”

听到了。虽然没耳朵。

接下来就是陆之鱼问什么眼球答什么了。眼球自以为是地耍了点小聪明，刚因为骗过陆之鱼而洋洋自得，谁料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宋明朝揪了起来，无情戳穿：“它在骗你。”

“用你说！”陆之鱼恼怒：“老子看得出来！”

“哦，是吗？”宋明朝瞥了眼球一眼，顺势在陆之鱼对床坐了起来，随口一唤：“卧槽过来。”

卧槽犹豫半晌，看了一眼陆之鱼，没说话。

宋明朝“啧”了一声，只好放柔语气，拍了拍床：“到爸爸这里来。”

卧槽眨眨眼，片刻后极不情愿地垂着尾巴过去了。

宋明朝捏着小蛇头，语气威胁：“不说真话我就让它咬爆你！”

卧槽：“！！”

【爸爸坏！我不要吃这么恶心的东西！妈妈救我！】

卧槽奋力挣扎着想离开宋明朝的手，宋明朝却死死拽着不让它走。捏捏它的下巴，给了它一个眼神，便见它眨眨眼，睁大眼睛看着宋明朝，像是在说“真的吗真的吗”？

宋明朝点了点头。

卧槽这才安分下来，冲着眼球龇牙咧嘴。

眼球差点就要下跪了，“我交代，我都交代。”

***

“所以你的意思是……”

陆之鱼晃了晃手里的笔记，“你就是笔记的主人，宋静？”

“是。”

“你和刘妍认识吗？”

“认识。”

“她认识你吗？”

“认识。”

“熟？”

“不熟。”

“你爸认识她？”

“嗯。”

“很熟？”

“嗯。”

“那我知道了。”

宋明朝满头雾水，“你又知道什么了？”

“想知道？”

“你在说屁话。”

“那就求我。”

“呵呵，”宋明朝皮笑肉不笑，“滚。”

“那你自己想去吧。”陆之鱼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倒回床上。

卧槽往左看一眼，又往右看一眼，最后翘着尾巴爬回陆之鱼手臂上，埋在他的脖颈上睡了。宋明朝抱着手盯着陆之鱼看了一眼，忽地起身走到他身旁，俯身看向他，眯了眯眼：“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紧张明天的月考嘛。”

“是啊，不紧张，我巴不得现在就死，”陆之鱼懒得睁开眼看他，“答案你满意了吗，可以走了不？你打扰我睡觉了。”

“别啊，”宋明朝舔了舔犬齿，“死这么快多没意思，要不我们一起熬到最后一个副本？”

“最后一个副本？”陆之鱼嘟囔着：“那得一百年以后了吧。”

“没这么久，”宋明朝笑吟吟看着陆之鱼，“有你在，过副本分分钟的事。”

“你太高看我了。”

“你真装，陆之鱼。”

宋明朝面色蓦地沉了下来，声音冰冷：“光是你身上的东西，就能保你一直不死。”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惊悚世界会这么……”

“你想说什么？”陆之鱼忽地睁开双眼，“惊悚世界偏爱我？”

宋明朝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两人对视许久，陆之鱼轻笑一声，眸中却无半分笑意，仰头看着宋明朝：“那都是我刷屎换来的，换你你干吗？”

宋明朝面无表情：“我不想干还不是被你拖着去干了。还半点奖励都没有。”

“那我能咋整，”陆之鱼摊了摊手，“兴许是因为现实世界里运气不好，所以怨气重，惊悚世界就喜欢我吧。”

“哈哈。”

陆之鱼表面上笑得很开心，实际上是真没招了。

“你的意思是……”

迟疑片刻，宋明朝垂眼看向陆之鱼，语出惊人：

——“惊悚世界的创始人，其实是个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