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自己要冷静……
无助与绝望布满全身。
林疏懿瘫坐在地上,冷汗几乎要把身上打湿,过了不知道多久,林疏懿抬头看墙壁上的钟,才发现,竟然是逆时针。
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林疏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发现在这儿,除了自己,唯一在自己动的就只有这个钟了。
可看了半天,林疏懿眼泪都要流下来,仍旧没什么变化。
“我听说可以用硬币许愿。”
“试试,万一呢?说不定呢?”
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段对话。
林疏懿受到鼓舞一样,慢吞吞起身,鬼使神差地,她抓走了桌上的硬币,一步一步走到了湖前。
杨柳在湖的周围,零零散散的路灯发出光亮,夜间惹人烦躁的虫鸣声都没有了。
好像整个世界里面,就只遗留下来林疏懿一个人,巨大的孤独感。
林疏懿找了个位置,没有一丝风,但林疏懿感受到了寒冷,是那种侵入骨髓的冷,浑身刺痛。
林疏懿用力地抛下一枚硬币,默念愿望,硬币诡异的垂直落下,林疏懿手在发抖,怎么可能?
深呼吸,林疏懿默念愿望,抛去第二枚硬币,垂直落下,没有变化,连声音都没有。
而硬币只剩下最后一枚,林疏懿已经不抱希望了。
林疏懿看着平静没有波动的湖面,竟生起一种跳下去自杀的想法,手指用力地摩挲着硬币,不对劲儿,她低下头,这不就是她的古币吗?
在这儿,出现了?
林疏懿高兴地露出一个苍白的笑,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想要起身去别的地方去试试,谁成想,腿剧烈地疼痛起来,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人随重力向后倒去。
扑通!
巨大的声响。
湖面很快掀起水花,可仅仅一瞬间,凝缩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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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疏懿从床上惊坐起,喉咙干得要命,浑身像是才洗过澡一样被汗水打湿。
林疏懿坐了好久,像是还没有从噩梦里彻底清醒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疏懿机械地起身,她绕着屋内走了一圈。
随后,林疏懿站在床头停下,花瓶里的花不算新鲜了,她又看着屋里的陈设,确定了一件事实,自己现在在孟以颂家里。
林疏懿捂着头,她重新坐回到了床上,细想了下,她走到窗户边,把窗帘全部拉开。
刺眼的阳光纷纷涌入,照进屋里每个角落,林疏懿反应地很快,用手臂挡住眼睛,慢慢适应好了才放下手,清晰地看清外面的世界。
因为公寓里普遍都是年轻人,现在这个点,外面没什么人,但依稀还是能够看见有人出门。
林疏懿推开了窗户,把手伸出来出去,微风轻轻吹过,她听见了枝叶沙沙作响,感受到了阳光照在皮肤上暖,而一片枯黄的叶子悄悄掉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林疏懿看着上面干枯的叶脉,手用力,嘎吱脆,叶子被捏碎随风而去,不知道会飘到哪处成了肥料。
这时,林疏懿才从紧绷状态慢慢收回,凭借着直觉,“终于回来了。”
此时此刻,这里才是她真实存在的世界,林疏懿暂且这么想着。
孟以颂不在,林疏懿不知道她去哪儿,但身上的不舒服无时不提醒着自己做了场什么样噩梦,可能也不是噩梦。
“算了,先去洗个澡。”林疏懿走到衣帽间里,里面的衣服分门别类整理好,她看了看,找了套日常衣裤。
等林疏懿穿好出来,她才后知后觉,这套衣服应该不是自己的,风格跟平日里的自己差异很大,但她也懒得再换。
林疏懿又坐在床上发呆,总觉得自己少点什么东西,应该要做点什么事情,她想起:“我手机呢?”
还好,房间里东西比较少,林疏懿没找多久就在柜子里面看见了自己的手机,对了,她的手机怎么在柜子里面。
林疏懿没多想,才打开微信,里面又是满屏幕的消息串出来。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林疏懿往上一滑,看了眼时间,今天是周天,按理来说,自己不上班,现在十一点这个时间,那也还好,没什么事情了。
林疏懿先看的孟以颂的消息,上面就短短几句,让她记得吃早餐和午餐,然后就没了。
而林疏懿翻了上面的聊天记录,也就几句话,从中知道了,孟以颂今天出门是要去准备新一册画集出售,再往前,聊天记录已经删完了。
林疏懿退出来,看见温桐也给自己发了消息,大多数都是工作汇报流程,得知白言笙她们两人居然要在下周天举行订婚仪式,这么快的吗?
想得头疼,印象里面是这个时间点吗?
剩下还有好多消息,林疏懿都没有点开去看。
不管了,林疏懿现在只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去找孟以颂。
林疏懿坐着给孟以颂发了很多消息过去,但那边一直没有任何的回复,心里焦急等待,安慰着,孟以颂现在应该在忙。
可实在想见她,想知道孟以颂现在到底怎么样?在做些什么事情?林疏懿觉得自己过于病态,像是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一样,两人分别不过几个小时,自己就发那么多消息过去,像是在质问。
林疏懿等了会儿,还是打通了夏媛的电话号码,而夏媛那里显然也很忙,林疏懿就长话短说,找她要了地址。
出门前,林疏懿刻意打扮了下自己,但黑眼圈有点重,又重新盖了下,她才放心地出门。
周末,街道上人流量多,林疏懿看着前面的车流,在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先开车去了两人常吃的餐厅,打包了几样孟以颂爱吃的饭菜,一拿到手,就开车去地址所在的地方。
林疏懿按照夏媛说的,找到了休息室坐下,她没有看手机,就光等着孟以颂。
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林疏懿往后一看,是孟以颂,她显然才忙完工作,满身的疲惫,在看见林疏懿亲自给自己送饭,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林疏懿就已经站了起来,紧紧抱住她。
“我好想你。”林疏懿不断地闻着孟以颂身上的味道,来确定这个是不是真的存在。
孟以颂觉得脖子痒痒的,是林疏懿不断地用鼻尖和唇来蹭自己,而她们的身后夏媛也在,在看见两人亲亲我我时,默默关了出去。
“你是小狗吗?需要依靠味道来确定人。”孟以颂揉着林疏懿的脑袋,也让她离自己更近点。
“才没有。”林疏懿主动松开她,孟以颂也放下了手,“你才是小狗,撒谎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孟以颂不得其解。
“你说待会儿见,可是我们都好几个小时没见了。”
林疏懿说得委屈巴巴,孟以颂趁机吻了吻她的唇,手指摩挲着林疏懿的脸,宠溺地说:“好好,我是小狗,小狗不该骗主人,害主人伤心了。”
“哪有你这样的。”林疏懿搞不明白,孟以颂说这些话时,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轻松自在。
林疏懿轻轻捶了她一下,嗔怒道:“不害臊。”
“那你喜欢吗?”孟以颂抓住了她的手。
“有点儿。”林疏懿仰着头,继续把刚刚的浅吻加深。
在孟以颂张口时,林疏懿借机把舌头探入,这个吻变得又绵又深,到最后,两人身子都有点麻了,而孟以颂反客为主,按住了她的脑袋。
林疏懿快速躲开孟以颂下一步攻势,红着脸,“你吃了薄荷糖?”
“嗯,口感怎么样?”孟以颂最后亲了下她的下巴。
“还不错。”林疏懿诚实道,凉凉的,甜甜的,自己亲着快要化开了。
她想起桌上的餐盒,“好了,快来吃饭,快冷了。”
“你看,我打包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快尝尝。”林疏懿夹起一块肉丸喂给她,孟以颂吃了点头,“好吃。”
“那我以后也去学,学会了做给你吃,好不好?”林疏懿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好啊。”孟以颂说,“那我很期待了。”
因为孟以颂说自己比较累,没什么胃口,所以大部分菜都是林疏懿自己一个人吃的,孟以颂只在林疏懿的不断投喂下,只吃了部分。
吃完后,林疏懿说自己吃得好饱,孟以颂便让她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自己腿上,然后帮她揉肚子,林疏懿被揉得舒服了,还会哼哼几声。
“你相信平行世界吗?”林疏懿借着困迷糊中问。
“怎么了?”孟以颂先没有回答。
“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会不会也在一起。”
“会。”
“为什么?”
“因为……”孟以颂不说话了,隔了会儿,“不告诉你。”
林疏懿并没有去纠结她的话,在半清醒半睡梦,呢喃着:“我……也觉得我们会在一起,你太好了,以至于……我觉得,无论我在哪个世界里,都会一样地、不受控制地、好像……几乎是本能地、去爱你。”
“是吗?”孟以颂停止了手下动作,看向窗户外。
艳阳天晴,是很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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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媛敲了门,见里面没有人回应,可主办方那里催人,孟以颂手机又不回消息,只能被迫进来叫人。
她进屋第一眼就是林疏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眼就是桌上收拾到一半的餐盒,而对面卫生间响起了水声。
孟以颂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有水珠落下,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洗完脸的水。
夏媛看着她走近,也看清楚了孟以颂眼睛很红,脸色过于苍白,唇有着异样的红肿,结合一切,夏媛顿时恼了起来。
“医生不是说忌口,不能吃这些吗?”夏媛顾忌着林疏懿睡觉,也没敢说大声。
孟以颂则拿了外套,没说话,往外面走去,夏媛也只好跟上。
“孟小姐,你再这样不爱惜身体的话,我想我应该去联系下……”夏媛的话被打断。
“没关系,我刚刚已经都吐了出来,好多了,你先把药给我,吃完后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孟以颂已经在看手机消息了,如今,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夏媛也想起还有正事要做,赶紧翻包找了药给她,又跑去拿了瓶水,眼睁睁看着孟以颂一口口吃掉一把又一把药,不由地心疼起来。
大大小小的毛病累积,连医生都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只能先开药观察。
如果有钱要靠身体的健康去换取,那有钱的意义是什么?
夏媛搞不懂孟以颂为什么这么拼,以她的知名度吃老本也就够了,当然,她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一切,只是以个人比较狭窄的想法去看待这件事情。
孟以颂吃完药后,又吃了颗薄荷糖,淡笑说:“你不用去心疼我一个资本家,吃这点药换取更大的利益,我是稳赚不赔。”
夏媛啧了声,哼了声转过身,“我们平民老百姓讨生活,才不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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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疏懿醒来,孟以颂走了好一会儿,而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晚上有聚会,回家比较晚,不要等我。]
林疏懿看了会儿,才把纸条折叠好,收入了包包最里面的夹层。
她想孟以颂既然现在还在忙,自己可以回家收拾屋子,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温桐打来的。
林疏懿接通,对面迟迟没有说话。
“温桐?”
“嗯,我在。”
对面等了几秒,又接着说:“我打算辞职了,今晚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