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皇帝在长春宫拂袖而去后,宫中气氛愈发诡谲。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是波涛汹涌。
几日后一个傍晚,苏落刚从太后宫中请安出来,却被皇帝的贴身内侍拦下。
“柔嘉嫔娘娘,皇上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请您移步偏殿。”
苏落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公公带路。”
偏殿内灯火幽暗,皇帝独自一人负手而立,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他脸上带着一种苏落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欲望与势在必得的复杂神情。
“爱妃来了。”他挥退内侍,殿门被轻轻合上。
“不知皇上召见臣妾,所为何事?”苏落保持着距离,恭敬行礼。
皇帝一步步逼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朕思前想后,觉得委屈你了。以爱妃的才情品貌,区区嫔位,实在是辱没了你。”
苏落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恭顺:“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待臣妾极好。”
“沈清凰?”皇帝嗤笑一声,带着不屑,“她能给伱的,朕能给你更多。”他突然伸手,抓住苏落的手腕,将她逼至墙角,气息带着酒意和不容抗拒的强势,“跟了朕,朕许你贵妃之位,他日若诞下皇子,便是皇贵妃!不必再屈居沈清凰之下,如何?”
苏落手腕被攥得生疼,她奋力挣扎,眼神冰冷:“皇上请自重!臣妾是皇后娘娘的人!”
“她的人?”皇帝像是被这句话激怒,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沈清凰算什么东西!”
就在他俯身欲强行亲吻苏落的那一刻——
“轰!”
偏殿沉重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劈开!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执剑而立,凤袍曳地,眼神如万年寒冰,正是沈清凰!
她手中长剑尚在嗡鸣,剑尖直指皇帝,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金截铁的杀意,响彻整个偏殿:
“本宫的人,你也敢动?”
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松开了手,愕然回头:“沈清凰!你、你竟敢持剑闯宫?!”
苏落立刻挣脱束缚,快步躲到沈清凰身后。沈清凰将她护得严实,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刮在皇帝脸上:“闯宫?本宫今日,还要弑君!”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刃相交之声,火光骤然映红了夜空!宫变,就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皇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竟敢谋反!”
沈清凰不再看他,拉着苏落的手,在重重侍卫的护卫下,一步步向外走去。殿外,忠于皇帝的禁军正在与沈家旧部及玄铁令调动的死士激烈交战,但显然,沈清凰的准备更为充分,局势呈现一边倒的碾压。
那一夜,皇宫血流成河。
沈清凰身着染血的凤袍,手持滴血的长剑,在一众将领和死士的簇拥下,一步步踏上通往金銮殿的玉阶。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宫宇和渐渐平息的厮杀声。
金銮殿内,龙椅之上,皇帝孤身一人,面无人色,龙袍凌乱,再无往日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