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她心想:怎么还在生气?
“我……”
绿灯就快要亮了,周砚青说:“跟我回去,不要再乱跑了。”
话音落,傅雪连忙转过头,转过窗边,她可不想被周砚青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她打开窗户,任由秋风拍打在脸上,只有这样,眼眶的那滴泪才能被吹干。
她怎么就乱跑了!
她猜不透周砚青的心思,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意,七年了,暗恋一个人,真的很累。
车辆穿过高楼林立的街头,进入郊区,人烟变少,天空更蓝,车内的空气格外冰凉,更是安静得一点儿声音也无。
傅雪再没敢偷偷去看周砚青,她怕她又一次忍不住,只敢看着窗外,这一看,竟睡着了。
直到车辆停在别墅门前,周砚青转过头,看傅雪还在睡着,就先下车将行李箱拿了进去,出来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人显然是没有醒的迹象,他微微低头,伸出双臂将人抱了起来。
傅雪睁开眼,就对上周砚青的双眸,柔情似水不过如此,她一定是魔怔了。
不对,这个角度!
她一下子捂住双眼:“放我下来!”
虽然被周砚青公主抱很舒服,还是她梦寐以求九年的一件事,但也不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啊!
双脚挨到地上,她才放下双手,她现在应该说什么呢?还好今天化妆了,不然脸得红成什么样子,她转过身假装整理头发,实则是为了捂住自己耳朵。
岂料,周砚青突然开口:“我惹你不开心了?”
傅雪已对刚刚路上发生的事失去记忆,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没,没有。”
她很想问问周砚青为什么要抱她下车,但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开口。
秋风凉爽,吹得她恢复理智,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方才在车上,怕是自己误解了周砚青,不知为何,她现在心跳加速根本就停不下来,还是让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一起过去吧!
然而,周砚青并没有那个意思,而是继续追问:“你眼睛红了,为什么?”
傅雪握住拳头,问就问吧!向前走做什么,离她这么近,让她如果冷静,温暖如风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勾动着她的心弦。
她低着头,只敢看着周砚青的胸膛小声说:“风吹的。”
总不能是被他凶哭的吧!
这得多丢人啊!
岂料,周砚青竟然会认真解释:“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不,绝不能承认,傅雪当即抬起头,含笑道:“对不起什么,今天的风真的挺大的,对了,谢谢你来接我。”
还好姐是个演员,就我这演技,演一个周砚青,还不信手拈来。
可是,周砚青在疑惑了一下后似乎并不相信,不过也不重要了。
因为,她会继续演下去:“而且,你还要去接墨白,快去吧!”
就她这无辜的眼睛,周砚青不信也得信。
只是,周砚青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又换了个话题问:“是那个人跟踪你吗?”
傅雪笑着说:“也许吧!反正在他被抓到前,我不会再出去了,是谁也没那么重要。”
她的事还是自己解决为好,到现在已经麻烦了周砚青许多,再这样下去,她要充满愧疚之心了,能和周砚青相处一段时间,她已经知足。
周砚青又问:“你有见到他吗?”
傅雪继续笑着说:“没有,我说过,大白天的,他不会做什么,就是怕你的车被他发现,影响到你。”
周砚青要是再不走,她的脸就要笑僵了。
终于,周砚青松口:“那好,我不打扰你休息,我去接墨白。”
傅雪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
周砚青的那双眼里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在她的催促下离开了。
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里,她浑身才松散下去,不再紧绷,片刻而已,仿佛是过了半个世纪。
进到别墅上楼 ,周砚青已经将行李箱放在她门口,她是睡得多熟啊!直到被抱在怀里才醒过来,她忍不住偷笑,环抱着自己胳膊,不得不说,被周砚青抱着还是挺舒服的。
下一秒,傅雪就拍了下自己脑袋,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然而,进到房间,打开行李箱,最上面的就是那礼盒,整整九年,周砚青占据了她人生宝贵的九年,不去想他实在是实现不了。
她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杯子。
那是九年前的冬天,她还在上高一,大雪纷飞,藏不住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