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白抿了抿唇:“有。”
傅雪继续问:“在哪儿?”
周墨白抬手指了指楼上:“我哥房间。”
难怪她找了那么久连个药箱渣子都没见,不过药箱这种东西,怎么会被周砚青放在自己房间,这可不合理,于是她追问道:“放房间做什么?”
周墨白眯了眯眼,眼珠子一通乱转:“你问这个做什么?谁受伤了?你吗?还是……”
傅雪当即将周墨白打断:“别岔开话题,问你什么答什么!”
周墨白嗤笑一声:“行,这别墅之前就我哥一个偶尔来住,有什么东西当然在他房间了,那药箱还是我拿来的,有次公司有人闹事,他为了保护员工受的伤,不过就一点点,上完药我就顺手放他房间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傅雪将手机重新放到周墨白手里说,“你玩吧!”
说完,傅雪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手上的纱布早已被她取掉,伤口恢复到它原来的样貌,只是不再那么狰狞。
她打开手机不曾放下,实际上是在偷偷拍周砚青,但即便搁着这么远,也难免心虚,于是每次拍完都要装模作样地玩会儿手机,然而,她的一颗脑袋完全不在手机上。
为了保护员工受伤,的确是周砚青能做出来的事,那个时候,他也一定很疼吧!他总是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
过了会儿,周墨白起身,端着水果过去,走到厨房里面,给周砚青投喂。
傅雪就在原地默默看着,不知周墨白给周砚青说了什么,周砚青竟然连着笑了许久,这样的笑容其实很少在周砚青脸上看到,有人表达喜色,也是不形于色的,周砚青就是其中之一,但在有的人面前却是例外,只需要寥寥数语,就能让他发自内心地笑起来,而这种人,往往是这类人身边最亲近的人。
傅雪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却不知自己有几分成算。
她现在贪恋的,只是一个哥哥。
菜早有林姨备好,周砚青只是加工一下,很快就做好端了出来。
傅雪也起身去端盘子,转身之际,手腕突然被周砚青抓住,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她试图挣脱,奈何周砚青的力道实在太大。
周砚青问:“真是切水果切的?”
傅雪放弃挣扎,瞥过眼说:“不小心碰的。”
话音落,就听到周砚青温声说:“下次别切了。”
说完,她的手腕仍未被周砚青松开,而是轻轻拽出了厨房,一路上楼,进了周砚青房间。
他的房间没有太多装饰,只有简单的陈设,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傅雪被拉着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腕在此刻终于得到解救,只要她不用力,周砚青也只是轻轻拉着,看着手腕上微微泛红的痕迹,没有疼痛,只有喜悦。
她看向周砚青的背影,从柜子里翻出药箱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低声说:“我没事。”
周砚青自然充耳不闻,打开药箱,翻出消毒上药的东西,只说:“手。”
傅雪伸出手,感受着周砚青手中的温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对别人好,就像从前一样,即使放弃手中的项目,也要陪着她,送她回家,有时候她也在想,如果周砚青不是这样好的人,她应该早就忘掉了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步步坠入深渊。
周砚青的动作并不是很流畅,但从始至终都很轻柔,包扎后问:“疼吗?”
傅雪摇了摇头:“不疼。”
看着周砚青这张脸,哪里还有心思去想疼不疼的事。
周砚青将药箱收好后走过来说:“走吧!下去吃饭。”
傅雪应声:“好。”
幸好及时回过神来,跟在周砚青后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好长一个人,宽大的肩膀,高大的身躯,身形修长,方才给她上药时,露出的手腕纤细有力,就是脖颈也十分好看。
下了楼,周墨白早就开吃了,那是一点也不客气,见人下来挥着手说:“你们快点!”
坐到餐桌上,周墨白探出脑袋,盯着傅雪被包扎的伤口问:“人才啊!切个水果给自己切出这么大一个口子。”
傅雪转身就给了周墨白一个白眼。
只有坐在一旁的周砚青稳重点:“吃饭。”
周墨白收回脑袋,又伸了过去,小声说:“很疼吧!怎么也不给我们发消息问问,傻不傻!”
傅雪也低声说:“疼不死,吃你的饭吧!”
到此,这场关于她手指受伤的闹剧总算结束,可别再有人提起她是如何受伤的话题了。
秋日的夜来得越来越早,漫长的夜晚总是很难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