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然思索着,转了转眼珠子说:“我想起来了,七年前,京市有一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不会就是他吧!”
果然,这场订婚宴声势之大,连圈外人都有所耳闻了。
“是,”傅雪垂着眼睛,“所以,我现在做什么都是不合适的。”
陈珂然拉着傅雪的手说:“那是不太合适,可是你甘心吗?”
傅雪抬头说:“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妹妹,其实这样也很好,不是吗?至少我们还能有联系,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陈珂然叹了口气:“心疼你。”
傅雪笑了笑说:“我很好,我也很满足我们现在的关系。”
陈珂然瞥了眼周砚青说:“可你会难过。”
她是难过,可再难过也不会比七年前听到周砚青订婚的消息更难过,做不了情侣,做一对普通的兄妹也很好。
这时,周墨白摇晃着周砚青的肩膀喊道:“哥!”
傅雪闻声转头,一看周砚青已经彻底瘫坐在位子上,满桌的空酒瓶,留下的只有醉过去的周砚青,这下,周墨白也该气消了吧!
天色已然很晚,他们也该离开,说好的一醉方休,最后全进了周砚青一个人的嘴里。
周墨白架着周砚青出门,下了电梯将人放进周砚青开来的车里,随后与陈珂然和卓以寒告别。
傅雪也挥了挥手上车,看着倒在车里的周砚青,她轻轻将人扶起,如此大的酒气,她不禁质问:“周墨白,他喝得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周墨白启动车辆:“不多,再说,他是自愿的。”
傅雪继续问:“就因为他瞒着你月光娱乐的事?”
周墨白耸了耸肩:“当然不是,他这两年忙得都很少回家,我还不能生气了?”
这么忙吗?傅雪心想。
她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周砚青,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疲惫,想当初在周家别墅看见周墨白的时候,已是黑夜,周砚青却还穿着西装。
七年的时间,周家近乎已经掌控整个京市的商业,做到这个地步,也一定费了很多力气,看着周砚青难受到皱眉,她问:“那你给他喝这么多,不会有事吧!”
周墨白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会。”
他心道,我就没见他醉过!
回到别墅,周砚青被周墨白扶了上去,傅雪也回了房间,收拾好之后下楼沐浴,吹干头发上楼躺在被窝里,只觉得一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她拿出手机一看,不出所料,陈陈已经解决了今晚的热搜,用她的好发了一堆和周墨白的动图,经过加工后配上模棱两可的文案,谣言反而不攻自破,而周墨白的号则是发了一个“守身如玉”的表情包,配上他那张脸,傅雪不小心笑出了声。
正当她沉溺其中,陈珂然打来了电话。
“喂!珂然。”
陈珂然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那个,雪雪,你回去了吗?”
傅雪应声:“嗯,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陈珂然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而且还不直入话题,定是有别的要说,且不是什么容易开口的事,否则以陈珂然的性格才不会拐弯抹角。
果然,陈珂然每次说话都断断续续:“没,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
傅雪坐起身靠在床边说:“我挺好的,倒是你,还不老实交代。”
陈珂然沉默须臾后开口:“雪雪,你就那么喜欢周砚青吗?我是怕你受伤害。”
傅雪疑惑:“珂然,你今晚是怎么了?”
陈珂然说:“你就当我脑子失常了吧!我是真的担心你,感情这种事情,可是说不好的。”
傅雪笑了声:“我有分寸的,所以,你是想让我如何呢?坦然还是躲避?”
“我……”陈珂然又卡住了,“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傅雪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她看着界面上的电话信息,只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于是喃喃道:“不对劲,我还是给陈姐发个消息,让她查一查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完全不是陈珂然的行事风格,她洒脱自然,绝不会如此拖泥带水,即便不好意思说,也不会如此,半天说不清楚。
发完消息,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她放下手机下床,拉开门的瞬间,一具热量充足的身体靠在了她肩膀上。
一个猝不及防,她差点没撑住,她将人从自己身上拉开,还真是周砚青,不禁扶着额头,对周墨白无语至极,连个人都照看不好,还偏要作妖,周砚青分明是进错了门。
然而这个进错门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醉后的状态里。
看着周砚青这张脸,离得如此之近,此刻,她只想让她这颗跳动的心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