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白双手叉腰,看着躺在床上的周砚青,又看看站在窗边的傅雪。
“我哥就这么闯进来了?”
傅雪走过去说:“不然呢!也不知道是谁八他灌醉的,连自己房间的门都不认识了。”
周墨白叹气:“得,我带他回去。”
只见周墨白搭在周砚青的肩膀摇晃了几下:“哥,哥!”
显然喝醉酒的人没那么容易被叫醒。
周墨白抬头看着傅雪微微一笑:“要不就让他在这儿待着呗!”
傅雪哼了声:“那我睡哪呢?周二公子,想让我走就直说。”
周墨白眨了几下眼睛说:“你觉得睡我哥房间怎么样?挺干净的也。”
傅雪抿了抿嘴说:“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这可太合适了!可即便如此,她表面还得装作不愿意的样子,否则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万一周砚青不喜欢她,那岂不是连兄妹都没得做了。
不过,虽然她嘴上拒绝,但周墨白会付诸行动,果不其然,在她刚说完话的那一秒,周墨白已经伸着她的爪子走过来了。
周墨白双手抓着傅雪的胳膊就将人往外推:“特别合适。”
“不是!”傅雪被周墨白以惊人的速度推出门外,一转身的工夫,卧室门已经合上,她就这么被赶了出来,着实是让人无语又兴奋。
没有人看着她,也不用再憋笑,她勾起的唇角实在是放不下去。
住到周砚青的房间,她用零秒接受了这件事。
推开周砚青的卧室门,里面的陈设还是和之前一样,上一次她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感受着周砚青的细心与温和。
她举起受伤的手指,还是能看到一道淡淡的伤疤,也算是周砚青给她的记忆了。
环顾房间,上次来根本就没来得及细看,现下细细观赏,柜子上摆放着周家的全家福,还有周砚青和周墨白的合照,就是没见到周砚青那位未婚妻一张照片,至少可以确定,周砚青并不是因为喜欢和许知节订的婚。
走到窗边,她打开窗户,依旧是倾盆大雨,看样子是要下上一夜了。
秋风吹进,傅雪打了个哆嗦,清醒过后只有更兴奋,今晚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在做梦,她将手伸出窗外,有几滴雨落在上面,冰冰凉凉的,却凉不下她的一颗心。
房间隔壁,灯光明亮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周墨白趴在门后面,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直到一点动静也没有,才迅速回到床边。
此刻,周砚青已经睁开双眼,俨然没有一点醉酒的样子。
当然,最懵的当属周墨白,他扶着周砚青坐起后问:“哥,你胃没有不舒服吧!”
周砚青转过头:“只有你的胃受不了一点酒。”
周墨白靠在床沿上撇嘴:“哥,你怎么能人身攻击呢!”
窗外是漆黑的夜,窗内是灯火通明,周砚青靠在床上说:“明天你想个办法,把我和知节为什么订婚的事告诉傅雪。”
周墨白疑惑:“怎么想起这事了!不过确实有两年没见知节,也不知道她怎么样?难道真打算待在国外,永远不回来了?”
大雨滂沱,周砚青双手抱胸:“当年毕竟只是权宜之计,得想个办法解除婚约。”
周墨白皱眉:“那也得等知节回国啊!她一回来,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周砚青也叹了口气:“七年了,许家的气也该消了吧!”
周墨白“呵呵”两声:“要是让他们知道知节在国外干的事,我真怕他们会被气死啊!”
空气中瞬间流动着紧张的氛围,周砚青抬手重重拍了两下周墨白的肩膀说:“你应该想的是,我和你都是七年前那件事的从犯。”
周墨白抖了下身子:“咦!咱俩好歹姓周,腿应该不会被打断,就是不知道知节的腿能不能保住了。”
周砚青抬头拽上周墨白的耳朵下来:“你负责和傅雪解释清楚,知节的事我来处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局,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嘶——”周墨白被迫弯腰,一手举起:“我发誓,一定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这话,周砚青才松开手。
这一夜,有太多人无法入眠。
西城的一家酒店内,有人彻夜含泪,有人低头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