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两部地铁，出了地铁外面越发黑了。知薇习惯得走在人行横道的逆向的一边，靠近道路的一侧。李福强看着前面纤细的女孩子，小心看着四周，努力照顾好自己，心里有点感慨。

“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她长得挺好看的，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可是我们都太穷了，偶尔一起出去也是这样走着，她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一点跟着，并不敢拉手。”

“后来我们县长的女儿看上了我，我便和她结了婚，还因此开始做生意，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都忘记了，其实并没有。”

李福强快走了两步，走在了知薇的外侧。知薇不看了他一眼，心想看他样貌并不出众，年轻时候也是会被人抢得嘛？

他仿佛是会读心一样，微笑着说，“年轻时候，瘦20斤，人再挺拔点，没肚子，还是有三分可看的。”

知薇有点尴尬，忙找了个话题岔开，“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女孩子嘛？你喜欢的那位。”

李福强停下了脚步，看了她一眼，惆怅得说：“不，你比她漂亮多了。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了。只是这心里总仿佛是缺了一块。”

纽约迷离的灯光下，幽暗孤寂的街道，两个人默默得走着，知薇听到这样惆怅的话语，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无奈和唏嘘。只是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估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吧。这话却不好问出口。

“你们年轻女孩子，应该都是爱情至上吧。在你的理想型里，肯定没有我这样又老又土的暴发户吧？”

“李先生，您别这样说。”

“只可惜生活很多时候，没有那么如意。也不是，其实是我们太贪婪，什么都想要。如果当初我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也许早被生活折磨得成了怨偶，也无从怀念记忆中的美好了吧。”

“您的妻子？”

“后来我生意越做越大，我们的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但凡我在家，总是吵闹不断，我就越发在外面不回家。过了十几年，到底离婚了。我有一个女儿，比你大一些，虽然跟着我长大，受我和她妈的关系影响，也没个好脸色给我。到高中就送她出国读书了。”

听到“共同语言越来越少”，知薇心中想，只怕是因为女方家里的助力已经不值一提，还会管头管脚吧。

“知薇，你不知你有多美好。你自小被母亲如珍如珠得养大，不用你去算计什么。如此的青春靓丽，身家清白，一尘不染，名校出身，还通身的艺术气息，不食人间烟火，美而不自知，分外让人着迷。”

“李先生，您这样的身份，要怎么样的红颜知己没有呢？”

“确实，冲着我的钱，我的地位，围着我转的多漂亮的女人都能找到。只是逢场作戏，到底暖不了心。她们今日围着我转，换个更有钱的，她们转得更欢。”

所以是送上门的吃腻了，想换换口味，体验一把“求而不得”？

“所以李先生，你也不希望我变成其中一员吧？按您描述的，像我这样身家清白，长得还可以的年轻女大学生，一抓一把，对您也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