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金殿内，众人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

望着上首年迈的帝王，一些坐的远的官员悄声道：“陛下可是许久未曾设宴了。”

“是啊，陛下这几年身体不好，就连团圆宴都改成两年一次了。”

“听说这次陛下是为了给昭王选妃才特意临时办了大宴。”

“难怪，我就说隔壁姓姓金的那老滑头前些日子怎么舍得去买那一金一寸的布给女儿穿了，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就在这时，一道独属于太监尖锐的嗓音喊出，无数的达官贵胄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侧目回首。

“沧州谢家少家主到——”

京都的人从未见过谢昭愿，就连前些日子的那件事也不过是惊鸿一瞥，所以当她真正踏进殿内之时，无数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而这一看，便也让某些人直接失了魂。

尤物移人，惊鸿艳影，风姿绰约，婉若游龙。

尤其是那些个没有灵力的官家女眷，看向谢昭愿的眼神中满是崇拜之意，紧张地捏住手中的帕子，她们激动的恨不得现在就上去与人攀谈一番。

人长得像天仙一般，出身又好，实力又高，世上原来真的还有这般神仙人物。

有谢少主在，想必今日的头彩也已经与她们无缘了。

“见过谢少主！”

“见过谢少主——！”

大夏向来以实力为尊，身份次之，所以如今在这大殿之上，起码有三分之二的人都要站起身来朝她行礼。

众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大殿内，谢昭愿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那主座之上的帝王走去。

听着谢昭愿脚步挪动的声音，众人低着头行礼的方向也在逐渐变换，从远处看去，倒像是她在迎着重臣的膜拜一样。

皇帝虽然年纪大了，却是一根白发都没有，茂密的紫色发丝，湛蓝的双眼，除去已经变得松垮的皮肤和容颜外，其他的一切如旧。

萧望之就坐在老皇帝左侧下手第一位，谢昭愿的目光无意识的掠过他，竟发现对方正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看着自己。

有病。

两人的举动都被站在皇帝的身边的殷鹤鸣净收眼底，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甚至在谢昭愿转过视线来时还冲她眨了眨眼。

谢昭愿：……

收敛了神色，她这才重新抬头望向了那把龙椅：“沧州谢氏，恭祝陛下圣安。”

“谢氏，不必多礼。”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极为苍老且虚弱无力，就像一根绷紧的丝线般不知何时会被斩断。

“谢陛下。”

打过照面后，谢昭愿转身就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却被殷鹤鸣突然喊住：“谢少主，陛下为你准备的位置在这边。”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谢昭愿这才发现殷鹤鸣所指的方向正是皇帝右下手边的第一位，且正好就在昭王的正对面。

这位置未免也太奇怪了些，这么靠前，就连皇室宗亲都排在了她后头，而且据她观察御诡司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来，按照方淮序那般守礼的人来说，再怎么样也不应该会不出席才对。

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家根本没有邀请御诡司，为什么？

“不必顾虑，坐吧。”许是谢昭愿的迟疑显而易见，老皇帝竟破天荒的又一次主动开了口。

见老皇帝都这么说了，谢昭愿便也没再犹豫，毕竟这样矗在原地确实也不太好看。

“开宴——！”

话音刚落，一排排低着头的宫女端着早已备好的菜肴进入殿内，随行抱着酒壶的侍从也开始为落座的官员满上酒杯。

谢昭愿象征性的随意尝了两口面前摆放的龙井虾仁后便放下了筷子。

菜倒是做的不错，就是一起吃饭的人不怎么样。

至于酒，她当然一口也不会喝。

酒过三巡，就连殿内的舞姬都退了下去后，皇帝才终于透露出些许此次的目的。

“让炙酒的上来吧。”

炙酒？难道今天的局设在酒里吗？

谢昭愿的目光朝门外看去，一顶巨大的炉鼎就那样被人抬了上来，鼎放下的瞬间，她甚至能感受到地面都颤了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