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白许一直以来都瞧不起谢临江,可就是这个连他都瞧不起的人,灵力纯度竟然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三!
“谢临江!你嘴巴放干净点,就算灵力纯度再高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贱籍之子,要不是当年你家家主使了点手段让你留在了宫里,你以为以你的身份配跟我站在一起吗?!”
白许这话这些年翻来覆去被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谢临江对此也早就免疫了,于是并不在意。
“呵,那堂堂血统纯正的白大少主连我这个贱籍之子都比不过,那意思岂不是你的父母就是连贱籍都比不过?”
“谢临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白许的声音骤然提高,看着眼前这人气的面色铁青的模样,谢临江耸耸肩并不想去搭理对方。
比吵架吵不过他,比天赋也比不过他的跳梁小丑罢了。
将手撑在脑袋后面,谢临江转身就要走,可就是他的这一副无视的模样,却比任何话语都能直接打击白许那可怜而又渺小的自尊心。
不知是怎么想的,此刻,白许的脑袋里好像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一个贱种而已,死了就死了,他是白家的少主,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事,他的家族都会保护他,难道谢家还敢因为一个贱种和白家开战吗?!
邪恶的欲望一旦升起,就像猛然起火的枯草一般,生生不息的开始逐渐蔓延。
白许自小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了,他的骄傲,他的自尊,是白家一手培养起来的。
可他忘了,这里不是白家,而谢临江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贱籍之子。
现在的他是年轻一辈的新星,是谢家公认的谢家少家主,是瑶华公主的挚友。
杀了他,无疑是在和所有人宣战,白家已经有谋逆之心。
可白许却想不到这么多,他太自傲了,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还认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过家家游戏。
眼神不受控制的暼向一旁的佩剑,在所有人的呼喊声中,他的身影猛地窜了出去,等谢临江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时,却只看到了迎面的寒光。
太近了,躲不过去了。
谢临江根本没想过白许敢动手,还是直奔着要他命来的,而其余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小孩子出其不意的偷袭,就算在场有不少的御诡师,也是防不胜防。
就在大家都以为要见血的时候,一道残影却在众人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只听“铛”的一声,两剑相撞的声音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白光闪过,紫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谢昭愿将剑横在身前,替谢临江挡下了这几乎是必死的一击。
抬起头,她的眼睛如同一滩死水般默然的看着白许,在对方惊诧的神情下,谢昭愿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白许的剑挑飞到空中,最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局势就已经稳定了下来。
谢临江失神的看着眼前还没他高的小女孩,脸上头一回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公主握剑的姿势,好帅。
看着谢昭愿熟练的格挡动作,寒雪几乎是快步上前就拉起了对方的手。
白皙娇嫩,连一点茧子都没有,的确是不常握剑之人的手,可这孩子熟练的拔剑动作,却又让她难以忽视这一点。
近处的萧沂看见这一幕,连魂都吓飞了,天知道他看到那把剑快要刺穿她妹妹面颊的时候,他的心有多慌。
因为那个预言,他们全家已经担惊受怕了整整四年,元儿好不容易平平安安长到六岁,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或事威胁到她!
萧沂上前两步,立马就将谢昭愿拥入了怀中,看着对方手心处的红痕,他的面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就冷了下来。
他的妹妹在宫中的时候连个重物都没碰过,如今竟然差点被这白家的小子给伤了。
在场的人看见萧沂不愉的面色,几乎是下意识的都后退了半步,虽然对方才十四岁,但真要打起来,他们其中的一些人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铺天盖地的灵力充斥着整个御诡司,看着还呆愣在那儿的白许,萧沂一道剑气就直接斩断了对方的几根发丝,只要角度在歪一点,他完全可以在这儿将白许就地斩杀。
毕竟白许只是一个刚刚觉醒的孩子,而他可是被带着亲自进过“门”的人。
萧沂见过血,所以也比别人更懂得忍耐。
得在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先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来人,白许以下犯上,意图袭击公主与谢家少主,立刻将人关押,生死不论。”
“另,通知益州御诡司,白家恐有不臣之心,即刻派人围剿,一切后果,皆由本王承担。”
萧沂的话掷地有声,白许的脸色直接一寸一寸白了下去,最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殿……殿下,我不是,我没想伤公主,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贱种,像他那种肮脏的血脉,如何能留在我们身边!”
“够了!”眼看白许还要再说一些下流的词汇,谢昭愿终于出声了。
她从萧沂的背后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白许,别在自欺欺人了,你难道忘了吗,我们大夏向来是能者居上,要不然你以为我们皇家如何能凌驾于五大世家之上。”
“血统在实力的面前,只不过是一张最微不足道的入场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