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殊气愤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剥开人群,走到纪元面前,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纪元猝不及防地被泼了一脸酒,儒雅的面庞再也伪装不住,惊讶地看着林砚殊。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激进?他只是没理她,就泼自己一身酒。
林砚殊对着他愤怒地比着手语:
“你个老东西,有辱斯文!还不跟我回去!”
纪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懂她的手语,他气上心来:
“姑娘,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一句话不说,就要把我带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还敢说王法?他自己躲在着享乐,八百年不看望看望她这个徒弟。
林砚殊那还管什么王法,管什么规矩,她今天非要打死纪元这个老头,出了这口恶气!
纪元看着林砚殊怒气冲冲的样子,莫名有种似曾相识,他感觉脖子发冷,惊悚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林砚殊抄起旁边的凳子朝纪元砸了过去。
周遭的人惊呼一声,连忙散开。
他们又害怕又好奇,怕被中伤,又怕错过这出小娘子怒抢老男人的戏码,远远地探着头观望去。
纪元哪成想林砚殊这么鲁莽,连连起身躲过飞来的凳子,拔腿就要跑。
林砚殊岂会让他跑了?
她眼里全是对师傅的杀戮之意,手边有什么就抄起什么,向纪元砸去。
一路上噼里啪啦,不少东西被砸在地上,纪元头顶红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向林砚殊求饶:
“姑娘,老身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样穷追不舍。”
“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林砚殊此刻气消了一大半,理智回了笼,她瞪眼看向纪元:
“跟我回去。”
这还没跟这个小姑娘走,她就要把自己打得半死,要是真跟她走了,他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了!
纪元坚定地摇了摇头,连忙找补:
“不行啊!姑娘,我的卖身契还在主家手里,走不了,走不了!”
不就是赎他嘛!林砚殊心想,自己有两大箱黄金,还不够赎纪元这个老头的?
还没等她要说赎人,楼里的打手把她架了起来,掌柜的看着满地狼藉,故作心疼地说道:
“姑娘,你这………哎呀呀!”
“店里的东西都被你砸坏了,赔钱!”
林砚殊抽回自己的手,把钱袋子拿了出来,递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笑着掂了掂钱袋子,她果然没看错,这小娘子随便出门就带这么些钱两,不过可惜,她是个奸商。
她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姑娘,这钱不够啊。”
林砚殊皱了皱眉,这人连她的钱袋子都没打开,就说不够。
“我回去取钱总可以了吧。”
掌柜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让林砚殊走:
“要是你一去不复返,我可不是吃了哑巴亏!”
“不如我这边派人替小娘子把钱取回来。”
林砚殊想了想,她把地址报给了掌柜,掌柜派人去寻了。
几个人恰巧被霍铮撞见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人穿着打扮是风月馆的下人。
不过他们来殿下宅院作甚?
“你的意思是林姑娘在你们那为了一个男子把你们店里砸了?”
来的几人在霍铮的质问下连连点头,但是霍铮仿佛天塌了一般。
他本以为自家殿下和林姑娘是两情相悦,没想到林姑娘这么快移情别恋,那他家殿下怎么办?
霍铮不敢想,他觉得殿下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他连忙找去了李承翊,慌里慌张地跑到他面前。
李承翊皱了皱眉头:
“何故如此慌乱?”
霍铮抬眸看着自家殿下,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犹豫地开了口:
“殿下,林姑娘砸了别人的店,人被压了下来。”
李承翊连忙起了身,让霍铮带自己去。
等他到了风月馆,才知道,林砚殊居然是为了个男人,怒砸店铺。
李承翊心里生起一股无名火,他姑姑给她送的一院子男宠还不够,她还要出来怒发冲冠为红颜?
她把自己放在何处?她不能仗着自己的喜欢这样为所欲为,他要给她点教训!
李承翊冷着脸,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扔了一沓银票给掌柜的,话也不说就要牵着林砚殊的手腕走。
掌柜的打量了一番李承翊,锦衣华服,气度非凡,冷漠的狐眼淡淡瞟过在场所有的人,让人不寒而栗。
她没想到这姑娘家里居然藏着这么个尤物。
她不禁佩服起了林砚殊,家里有这么英俊矜贵的小公子,还要出来作乐,作乐就算了,还敢让人家出来善后。
真是吾辈楷模,敬佩敬佩!
林砚殊甩开李承翊拉着她的手,她指了指纪元:
“我要他,要把他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