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茉被引开后,乌允就和身旁的星探一起合力给男人戴上手铐关进车里。
没等多大一会儿,魏茉母女便回到星所公车停放的树荫下。
乌允暂时没让她们上车和男人坐在一起,而是一齐在树荫下的公共长椅上坐下乘凉。
她拿着两个上面按照人数配备的记事板,将其中一个空白的递给魏茉。
“拿着扇扇风吧。”
魏茉接过来道谢。
记事板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做的,一根电子笔严丝合缝地卡在笔槽处,板子轻盈但结实,扇起风来特别好使。
小雨一手拿着还没喝完的冲泡奶,一手还牢牢捉着母亲衣角,魏茉给冒着汗的女儿扇风。
这时,和乌允一起执勤的另一位星探也从车上走下来,挨着她坐下。
乌允看了看对方额前渗出的汗,拿着手中剩下的一个记事板给女人扇风。
“这么热的天气,怎么没在车上吹空调?”
女人的长发盘起,也觉得热,自然地靠近扇风的记事板给自己降温。
“我把车上的空调关了。”
十月份的天被关在密闭的车厢内,不开空调,那滋味绝对算不上好受。
乌允看了眼公车内拍打窗户的男人,捂住执行公务的记录仪摄像头笑出声。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女人假装听不见乌允的言外之意,闭上眼睛笑着吹风。
“不小心的。”
女人还是热的厉害,干脆将额头面对面靠在乌允颈间。
“乌所长,我被临时指派来陪您执行公务,您就体谅体谅我,好吗好吗?”
女人边说边用额头轻轻敲乌允的肩膀。
乌允扇风的动作更大,记事板被扇得呼呼作响。
她嘴上哄着爱人的小脾气,心里已经想好了回去要写什么报告解释“热天故意给民众锁在车里关空调”这件事。
两人扇着风斗着嘴,季域之已经走到了乌允面前,终于有机会打招呼。
“还劳烦乌所长亲自跑一趟。”
乌允做做样子和他打官腔。
“季仲裁长这说的哪里话?谁来不是来?我也是看这会儿刚好是中午,所里其他人正忙,我干脆亲自来看看。”
季域之点点头,低头正好看到个陌生女人靠在乌允肩上,背影看着有点熟悉,他有点儿好奇。
“辛苦,这位是?”
“我爱人,白雪。”
白雪闻声,从乌允肩上抬起头,和季域之视线撞上的瞬间,她惊得瞪大了眼。
“靠,季域之?”
季域之自打听到这个名字起,就疯狂在脑内搜索相关记忆,回忆被带回到七八年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刚好和白雪抬起的脸撞在一起。
他想起这人是谁了。
“你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低头和乌允耳语。
“这不是当时比我们小了好几届的学妹吗?你,你搞年上也差这么大年龄吗?我没记错的话,至少得差了有六七岁吧?”
乌允手里给白雪扇风的动作没停,被这话说得反倒有几分得意。
“这是我的本事,仲裁长嫉妒直说。”
她又注意到季域之身后,垂着头玩手机往这边走的谢绝。
“那你后面这位,和你什么关系?”
季域之就着话转身看向谢绝。
他和谢绝是什么关系?
说朋友太敷衍,说同事太肤浅,他找了个勉强合适的称呼。
“我搭档。”
乌允又不是第一年认识季域之。
俩人打小就是邻居,她比季域之还大几岁。
一个区里住着,注定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高中结束都得是同学,谁不认识谁?
一般人最多到高中,就是最后觉醒易能的时期了。
她当初看季域之高中还没转去易能者统一就读的易校时,还真以为这人和她一样,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普通人。
谁成想,居然还有人成年之后还能觉醒的?
想想就生气。
还不如早点觉醒,省得留在班里天天和她争第一。
天天看着啥也不学的,最后总是压她一头,每次一到出成绩的时候,这人都拿着第一的排名一副习以为常的嘚瑟样子。
看着就来气。
她总是抓住机会,狠狠地在教室的记事板上找由头给他记下一笔。
不过也行吧。
成年之后觉醒,无论是上大学还是上班,都得抽空去补学统一的易务教育,和一群小孩儿坐一起学习也挺逗的。
想着季域之嘴上说的搭档,又看着他言行不一的样子,乌允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看他眼神可不一般,就只是,搭档?”
“现在是搭档。”
谢绝收起手机,脚下已经走到了季域之身旁。
季域之本来没想看,视线却自己追着谢绝的手机屏晃了一眼。
没看清,好像是什么聊天页面。
谢绝合了手机他就干脆不再管,转移话题跟谢绝介绍起乌允的身份。
他看谢绝的朋友不多,便希望能将人拉进自己的社交圈。
“这位是乌瞳星所的所长,乌所长。”
季域之介绍,谢绝就顺着打招呼。
“乌所长好。”
乌允腾出一只手和谢绝握了握。
“你好,我叫乌允。不用这么客气,你是域之的朋友,叫我名字也行。”
谢绝知道只是客套话,温和地笑笑没接茬。
安静。
乌允:?
乌允对着季域之翻了个白眼。
“这就没了?这么小气,介绍我介绍完了,都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给我认识认识?”
季域之的小心思还没藏几分钟就破了功。
“谢绝。”
乌允这才满意地打了招呼。
她扭头见季域之一身私服装扮,又低头看看自己,颇为不满。
“今天不是周二吗?你轮休?制服都不穿。”
季域之也带着谢绝在长椅上坐下。
一条长椅,刚刚好坐下六个人,多一个都嫌挤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