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以默从精致的碟子中拿了一块给阿姨开玩笑说:“尝尝这龙肉味道如何?”
阿姨接过道:“我跟着太太,吃过的没吃过的都吃到嘴了,做过那么多家,没太太这般大方对工人的,没拿我当一点外人。”
阿姨说的并不是奉承话,她之所以死心塌地的在这里做工,是因为雇主信任她,对于保姆来说,雇主能把孩子百分百托给自己带,就是最大的信任,太太对她一向大方,吃的用的淘汰下来的都会给她,虽然是旧的,但都是牌子,出去旅游也会带着她,对她没有质疑,其实保姆也有选择权的,满意的雇主希望能干到退休,不满意的雇主一天都不想做工,工作内容虽都一样,但不好相处的雇主让人心累,心态容易奔溃。
凉以默这个女人向来讲究惯了,她吃东西喜欢从大碟子中挑入小盘子里,拿着勺子优雅的吃着,小碟子是按她今天心情选的,心情好就选亮丽的碟子,心情不好就选暗色碟子,她今天用的是日式暗条纹的小碟子,说明她心情并不好,她吃东西很慢,很优雅,莫簪臣常取笑她:“典型小资女人的做作样,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小女人的矫情劲。”
阿姨抱怨:“你瞧这南方的天气,刚刚大晴天,现在一阵黑,又一阵雨。”
凉以默看向玻璃落地窗,落满了雨点,阿姨起身把每个房间的窗户关上说:“太太,你吃完眯一会,坐飞机又坐车的,也是累的。”
她嗯了声,眼睛没离开过窗外的大雨,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此时此刻褚楚在做什么?身边有谁?这多可怕的想法,明知他早已不属于你,也从来没真正属于过你,但心底就是放不下那份执着的想念。
她住的的是32楼,远眺视野也很好,能纵观宝安区的风景,有什么风景?深圳这座城市房子盖的密集,打开窗户就是一层层一排排的高楼大厦,就像在这座城市生存的打工者般,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书房是凉以默自己心灵独处的港湾,也是她一手打造装修的,书橱是打入墙内的,这样就有更多的空间,书架上玲琅满目的书,就像图书馆似的,每个架子都标有区域,言情类,哲理类,鸡汤类,武侠类,悬疑类……。书房放着一个很大很宽的檀木桌子,上面放着台式电脑
和笔记本电脑,新插的百合开的香气扑鼻,椅子是配套的太师檀木椅,上面放着红色与黄色勾勒的真丝方垫,这是北京旅游从故宫边店里买的,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荷花泼墨画,世上花朵无数,她最爱荷花和百合,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百合清纯淡雅,就是香味刺鼻些,闻多了容易失眠。
她从包里拿出那块翡翠玉佛,打开书桌上的台灯,上好的冰种翡翠在灯光的照耀下纹路清
晰,浅绿色的翡翠上有泼墨似的深绿,链子是白金的,镶嵌的孔边有几颗碎钻,拍回来就是
一块玉佛,褚楚找人镶嵌了几颗碎钻,配了条白金链子,说她皮肤白,带钻石和白金好看,
他很喜欢她穿白色的衣服,他说纯净清爽,所以以前和他在一起时,他给她买过好多白色的
衣服,甚至连内衣都是白色的,专制霸道的男人通常喜欢按自己喜好来装扮自己喜欢的女
人。
凉以默站起来对着全身镜将玉佛戴上,冰凉的玉佛贴近皮肤打了个冷颤,长度刚好,依如当
年合适,碧绿的翡翠在灯光下映的她脸就像清水出芙蓉般纯透,几颗碎钻也被灯光打的灼灼生辉,刺眼的亮。她想起了褚楚那句话:“这些年我一直把她戴在身上,仿佛就像你在身边一样。”他总是把爱说的那么不经意,细品又那般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