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这泪珠金是假的吧!”
“客官您看…看…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这就是你的解释?造假还有理了?来来来,衙门大爷您看看!这当街贩卖假冒伪劣产品要怎么处理!”
人声嘈杂,二人只能模糊看见吵闹的中心,一个膀大腰圆的寸头大汉拽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商人大声声讨。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本地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多半也是见怪不怪了。
人群内还有一圈人,从衣着上看多半是衙门的人。拾遗二人本想上前问问情况的,却被一个年轻男子拦住了。
拾遗扭头回望,只见那人一身玄色劲装几乎要融进阴影里,唯有腰间一枚黯淡的银牌和半截以布缠绕的奇异长状物泛着冷硬的光。他身量极高,肩背挺拔,即便姿态懒散,也透着一股特有的锐利,像一柄收入鞘中却仍沁着寒气的刀。
微光掠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再往上,却是一张与周身肃杀气息不甚相符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是极出色的样貌。他嘴角似笑非笑地噙着,眼神微亮,就这样注视着自己。
拾遗透过他的瞳底,看出了掩藏其中的深沉,仿佛看尽了繁华,底下全是冷寂的灰烬。
那双手,即便只是随意拉住了自己的侧腕,却也能看出指节分明有力,右手自腕骨至指根紧紧缠绕着洗得发白的旧布条,布条边缘隐约透出底下暗红色的、如同灼伤又似诡异烙印的痕迹。几缕墨色碎发垂落在他额前,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拾遗的心口莫名一悸,觉得这人……仿佛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分明。
“二位听我说。”
“这里是顺天府,对于行滥短狭的管理是及其严格的。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他顿了顿,接着道:“不知为何…怎么敢的”
话音刚落,嘈杂之处又是一阵骚动。三人都扭头回望,不远处传出几声商人的喊叫:“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啊———”
当街鞭打,并非儿戏。
拾遗春分二人先是一愣,随即拾遗弱弱问:“这刑罚…是否太重了?”
那男子缓缓吐出四个字“杀—鸡—儆—猴—”
春分最先耐不住这诡异的氛围,笑着道谢:“这位公子,谢谢您了!我们还急着赶路,就先不聊了!”说罢便拽着拾遗准备开溜。不料这回,是拾遗把春分拉了回来。
“?”
身前两人就这样对望着,刚刚压下去的诡异和不适顿时又漫上春分的脊背,她不可查地打了个寒噤。
“您二位这是?认识吗?”
话音未落,春分就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他们在这边待了这么久,要是这两人认识,拖到现在才相认,未免过于奇怪了。况且拾遗似乎也并不是这里人啊。
春分满脑子疑惑之际,那位神秘男子先开了口:“您二位不是本地人,是否需要一位向导带路?”
春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你!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