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表演在最高潮处结束。
两狮和解,共采高青,寓意吉祥。
鼓乐暂歇,舞狮队员们摘下厚重的狮头,露出汗涔涔却洋溢着自豪笑容的脸,向四周抱拳致意。
而当那个操控青面狮头的舞者摘下头巾时,拾遗和春分都是微微一怔。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带着百越之地特有的深邃轮廓,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仿佛落入了星辰。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更衬得她神采飞扬,生机勃勃。与她那娇小身躯形成反差的是眉宇间一股勃勃的英气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看透世情的通透感。
少女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笑嘻嘻地接受着周围人的称赞。她的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忽然,在掠过烬所在的位置时,猛地定格。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拨开人群,像一尾灵活的小鱼,三两步就窜到了三人面前。
“哎呀!是你!”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百越口音特有的软糯转折,她毫不避讳地指着烬,笑容灿烂得晃眼,“大冰块脸!你还活着呀?找到那个人了吗?”
此言一出,拾遗和春分都诧异地看向烬。
烬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细看之下,那双眸子里确实掠过一丝近乎无奈的微澜。他显然认出了这个少女。
“要螭。”他叫出了少女的名字,算是承认了相识。
名叫要螭的少女笑得见牙不见眼,似乎对烬还记得她名字这件事很是满意。她这才将目光转向拾遗和春分,好奇地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拾遗脸上,眨了眨眼:“这位好看的公子哥儿……气息有点奇怪哦。嗯……好像丢了好多东西的样子。”她说话直接,毫无城府。
拾遗心中微动,这少女眼光竟如此敏锐?
烬微微侧身,挡在了拾遗身前半个身位,隔绝了要螭过于直接的探究目光:“旧识,要螭。这是拾遗,这是春分。”
要螭撇了撇嘴,对烬的防备不以为意,反而对拾遗和春分热情地招呼:“你们是他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啦!走走走,表演完了,我请你们吃我们这儿最有名的酸汤鱼粉!边吃边聊!”说着,不由分说地就要拉一旁拾遗的袖子。
她的手还未碰到拾遗,便被烬格开了。
要螭也不恼,反而促狭地冲着烬做了个鬼脸:“这么宝贝啊?放心啦,我又不会吃了他!”说完,自己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了。
人群渐渐散去,喧嚣的声浪退潮般减弱,但古镇的活力依旧在每一条青石板缝隙里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