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维历史上只出过两个“合”,一个是贺希路,另一个就是夏温。夏温确实无可指摘,她的人生顺风顺水,不仅靠自身努力,更因为家族底蕴深厚。即便与贺希路对立,民众也会因她的威望而继续拥护她。
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夏温就是明君。
但宋雪不同。从小,宋令深就对她百般折磨,只有逢年过节才勉强回家一次。“忌星节”是便昆族最盛大的节日。
这个节日源于一段历史:当年,昆族的一群法师们为守护民族,构成了星体集团。这个集团的人为民除害,打击与黑势力,为昆族的繁华与和谐奉献刀量。
在一场大战中双方血战到底,最终同归于尽。后人将他们的牺牲之日定为“忌星节”。
这本是值得铭记的英雄事迹,但对宋雪而言,却是噩梦——宋令深总在这天对她肆意辱骂。不是因为只有每年的今天才这样,是因为见面的时问只有这天。
五维一年有400天,而“忌且节”正是最后一天,也是她最痛苦的日子。
夏温望着她,手足无措。最终快步上前,将宋雪紧紧搂入怀中,轻声道:“我不曾经历过你的苦难……但你很厉害,真的。你已经超越了99%的人。” 夏温没想到,自己会和宋雪抱在一起。
半小时前,她还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说话带刺,眼神挑剔,活像全世界都欠她钱。可现在,宋雪的手臂紧紧箍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夏温的脸被迫埋进对方怀里,鼻尖蹭到毛衣上残留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老头子当年骂我败家的时候,连狗都绕着我走。”宋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你是第一个没躲的。竟然还跑来与我交友”
夏温想笑,可嘴角刚扬起来,喉咙却先一步发紧。她下意识想挣开,手指却不小心勾住了宋雪的衣角,两人僵了一瞬,又同时松手,像被烫到似的。空气里浮动着某种说不清的尴尬,却又掺杂着一丝奇怪的默契。
“你这算哪门子安慰啊?”夏温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却比想象中软。
宋雪没回答,只是咳嗽两声,走进客厅,抓起遥控器敲了敲她的膝盖:“今晚别回去了,万一你死半路,我可不想上社会新闻。”
灯光下,夏温看清了她眼角的细纹,还有紧绷的下颌线。明明是一句刻薄话,可宋雪说的时候,却多了几分柔情
夏温没应声,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受伤后的皮肤格外敏感,粗糙的沙发面料蹭得她发痒。这个房间冷清得过分——灰白的墙,老旧的家具,唯一鲜亮的颜色是茶几上半杯凉透的咖啡。她忽然意识到,宋雪的家和她的人一样,尖锐的外表下,藏着某种格格不入的孤独。
夏温打开微信语音,莫妍的哭声混着夜风灌进听筒:"温儿!我作业本比脸还干净,明天老班绝对要活剥了我——"
"怕什么,"夏温用肩膀夹着手机,手指无意识抠着窗框上的旧漆,"你哥不是早写完了?让他替你写。"
"那个叛徒!"莫妍突然压低声音,"莫翊,我哥?早就狸花猫换太子了,我也不敢问他借,江湖救急啊娘亲!"
夏温看着聊天框里突然弹出的猫咪举刀表情包,噗嗤笑出声。今天可真是奇事百出。
而更荒谬的是宋雪。 早上这女人还对她冷笑翻白眼,傍晚却突然在走廊拽住她手腕。敌人变朋友?这比光速都快(水客竹驿小提示:情人)夏温至今记得对方掌心的温度。
此刻从窗户上还能看见自家窗户缝隙漏出的白光。 不用想也知道是贺岁年回来了,夏温想了想,现在回去,他恐怕是要大发雷庭。万一一巴掌把她打吐血了,不敢想。
她猛地拉上窗帘。
床头的闹钟显示23:17,足够做一个好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