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事件已经悄然过去六天,夏温与宋雪也刚刚回到三维。很不幸,贺岁年没找到。今天上午,孙利又通知下午五点半返校,夏温也很想问问学校是何安排。
两人坐在沙发上,各自刷着手机。宋雪问:“你看起来很清闲,怎么?贺岁年这刺头还不够棘手?”夏温盘腿坐着,怀中抱着溜溜梅,“再急,他也不可能在三维闹事。”她想了想,又问:“唉!我好像没告诉你为什么我怀疑他想害我。按照正常思维,怀疑一个人总得有一定的依据,即便是假的,那也得有个由头。可对贺岁年不一样,我根本就没见过他的人影,仅凭一张七亡灵之心做的纸,就指明了是贺岁年,这不奇怪吗?”宋雪缓缓凑到夏温面前:“我本就觉得他很不正常,况且只要是你所认为的,我一定认同。”夏温扭过头道:“虽然直觉告诉我他有阴谋,但我们并未真正见过他做什么事,甚至一面未见。”但她不知道的是,当直觉在提醒你时,那个被恶意揣测的人就在你身边,只不过是一明一暗罢了。宋雪摆摆手:“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三维是你爷爷建设的,他又不敢在他父亲眼皮子底下闹事。”
说得对,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开心,前提是你得活着。从五维回来后,夏温也挂念着江晶晶,她的气色是真的不好。夏温还派了几个手下暗中保护江晶晶,只是不能送药,万一现在送些补品,凭借江晶晶的手段肯定能查到自己头上,还不如不送,以免身份暴露。
可夏温,你在躲什么?贺岁年虽说是个博士,他能对我怎么样?你在躲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从小就根植在自己心中的魔障,一种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的心魔。夏温揉揉太阳穴,这几晚总是做噩梦。且看是一个梦,梦中是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盘坐在一片黑暗中。那里没有墙,没有顶,可以说不是一个空间。她身着一袭白衣,背对着自己,可夏温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她尝试靠近,却被屏蔽在外。她想叫出声,可什么也说不出。但那女子却似乎能听见,只是淡淡一说:“还没到时候,再等等吧!”每次都是这样,夏温很是不解,但她什么都估摸不了,因为做梦是大脑产生的一种幻想,是不存在、也不是真实的东西。五维的人把这种主观现象称为“Spirit,tired的缩写,也被称为精神疲劳。
宋雪递给夏温一杯奶茶:“刚凉的,给你。”夏温看着递过来的杯子,“谢谢”,也不知道宋雪是什么时候点的,又是什么时候拿的。双方一时陷入沉默,一言不发。其实不算尴尬,毕竟都算不得生人,也没什么仇怨,只是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休时间,夏温活动活动身子,起身进了厨房。宋雪笑道:“你做饭?”“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我帮忙吗?”“不用了。”虽然夏温嘴上这么说,但宋雪也还是进了厨房。夏温的厨艺,宋雪早在八年前就有所领教,那简直是味觉“地震”。夏温从橱柜中拿出一个围裙,递给宋雪,宋雪犹豫着穿上围裙,只是背后的绳结怎么也系不上。夏温看不下去,走到她身后,伸手将绳结系好。“谢谢”“不客气”。夏温洗了一些土豆,削好皮。宋雪道:“我帮你切吧。”“行,我去蒸点米。”二人分工明确,很快便弄好了一顿简单的午餐。夏温给宋雪盛了一碗米,女孩子双手接过碗,“等等”夏温抓住她的手,“你手受伤了?”宋雪看着道:“没事,刚才切菜不小心伤的。”“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免得伤口感染。”夏温从茶几上拿来一个消毒盒,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给宋雪的伤口包扎好,盯着手看了好半天。夏温道:“行了,吃饭,别总盯着小伤,很快就会好的。”宋雪这才想起饭都快凉了,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很多:“你的厨艺依旧如此高超。”夏温吃着饭,“那是自然,我六岁前都会做饭。”宋雪愣了片刻,问:“你爸妈不给你请个保姆吗?”
夏温答:“都是些小事,我现在已经是安国主了,这点小事做不好,就不配坐这个位置。人都是靠能力往上爬,没实力你只能被他人踩在脚底,做一滩烂泥。”宋雪道:“那你一定很辛苦吧!”夏温看着宋雪黑白的眼睛,鼻子有些许酸涩,道:“习惯了,也就自然不苦了。”雪夹起两片肉放在她碗里,“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自己做饭,就来我家,随时欢迎。”“好啊!我倒也想尝尝你家保姆的手艺如何。”“比不上你做的好。”夏温扬眉,“呦!啪马屁”“我宋雪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从不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