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湖面，血红色的波纹一层层漾开。夏温望着仍有余烬的战场，轻声问：“战争结束了？”宋雪微点头，带着点玩笑的语气：“我都要杀你，你怎么不逃？”

夏温摘下眼镜，镜片反着血色的光：“你不会杀我。”

“哦？”宋雪绕到她身前，与她平视，“你凭什么笃定？”

“因为……你舍不得。”

宋雪被逗笑了：“小豆子，你说话总给人新鲜答案。”

夏温平静地盯着她：“你要是真想杀我，就不会做越界的事——比如刚才的吻。”宋雪直起身，替她戴上眼镜：“那也不全是。”

“不全是？”夏温的声音冷下来，“你若真想拿到维度权限，根本不必陪我待在这破地方。说为了权利，不过是骗我。”她的目光像针，要扎透宋雪的笑。

宋雪却岔开话，凑到她耳边：“等回去了，再告诉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夏温攥紧轮椅扶手，却因身体虚软无力发作。两人静望着满地尸体，直到一小时后，宋雪才开口：“走吧，事已定了。”

回到中心街时，百姓正围着火堆烤肉，苏晚招手让她们坐下，有人递来烤串。夏温放下串，靠着椅子——不是不想吃，是身体的耗竭让她咽不下，只能看着人们载歌载舞。此刻的烟火、欢笑，像层暖纱裹住南京，可夏温望着别人相拥的父母孩子，忽然红了眼：她的父母，此刻在做什么？会像这些人一样，念着她吗？

可她清楚，五维人的父母，只负责赋予生命，其余的，都是奢望。她们的一生，只需要想“如何活下去”，活成有地位、有价值的存在。

热闹散得快，南京城重归寂静。百姓仍睡在地下防空洞——地面的房子炸得四分五裂，尸身遍地，没人愿睡在地狱里。

凌晨一点，夏温让宋雪推自己回房。宋雪将她抱上床：“时间不早了，睡吧。”替她擦洗完手臂，轻带上门：“有事叫我。”

可宋雪没回自己房间，反而潜进了实验室——今天没见莫妍和莫翊。她打开帘子，莫妍静静躺在实验台上，毫无生气，这具“尸体”已经放了两天。宋雪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身后忽然传来莫翊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莫翊拿着针管从侧房走出，宋雪掀开桌上的药物：“看来你实验很成功。”莫翊将药物注射进莫妍的手臂，语气冷硬：“不用你管，没事就走。”

宋雪被赶出来，心里却冷笑：莫翊哪里知道，莫妍的能力远在他之上——等她醒来，夺回首长位、建立新政权，不过是早晚的事。

夏温本想着明天给百姓发修房的钱，就能回去了。可一口灵液突然从她口中涌出，她咬着牙没出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发垂落，面白如纸，淡蓝色的灵液顺着下颌淌，活像个“鬼”。她自嘲地想：若自己是人类，早该疼得崩溃了。可五维人的一切都是数字模拟——皮肤色彩、肢体动作、甚至思想，全是虚假的程序。灵液在体内耗竭，死不了，也好不了，只能熬着。

她刚睡安稳，控制大厅的仪器突然疯跳，电子音接连响起：“加载完毕。已脱离历史轨迹，将于三秒内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