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还是不见徐晚的身影。
章行简心里十分着急,喊着她的名字,一声接一声,被烟呛了嗓子也没停下。
徐晚在水池边,背后火辣辣的疼,脑袋也有些晕乎,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怎么从里面传来了章行简的声音。
可是接着,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传来,徐晚知道,他来了。
“我在这里,你快出来,从后面窗户跳出来。”她焦急的喊着他。
幸好章行简听到了,顺着走廊,跳了出来。
“你怎么样?”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出口,徐晚一愣。
脑子还算清晰,没把正事忘了,她把怀里的解药拿出来,直接给他灌了进去。
章行简被呛了一口,嗓子火辣辣的疼。
“刚死里逃生,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他忍不住抱怨。
接着,眼睛扫到她后背的衣服,破损严重,后背也被烫了一大片。
一看就是为了拿这个药伤到的,他眼神瞬时变了,声音沉沉,“你受伤了,我带你先出去了。”
徐晚看他喝完,心里总算是踏实了,给他指了路,任由他将自己半搂半抱的带出去。
两人终于安全,田树也上前来。
章行简将胳膊藏在身后,避免被徐晚看到,转移话题般,看着田树,“叶府失火,你怎么来报这么晚,火都快把叶府烧光了。”
田树一脸莫名,“属下是遇到了徐将军,才一起赶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报到侯府呢。”
章行简一愣,接着,神色一变,暗道糟糕。
徐晚看他面色不对,“怎么了?”
“我去趟东宫!”留下这句话,人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徐晚心口一跳,翎儿也在去东宫的路上,莫非她也出了事?
她快速跟上他,也要一起去。
“你受了伤,别去了,我自己去就行。”章行简不想让她涉险。
“翎儿也在,我必须去,别废话了,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不也受伤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徐晚骑上马,先行一步策马而去。
章行简知道她的性子,也没多劝。
两人和陆华,骑着快马,返回了东宫。
叶翎坐的马车在路上被慌乱的路人拦了一阵,侍卫驱开行人后,这才迟了些,如今马车刚停好,她还没进门,就看到两人灰头土脸的来了。
“一一?火势如何,可拿到解药?”
“拿到了,已经喂了他吃了下去。”徐晚看到叶翎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章行简见东宫门外守卫依旧,稍微放下了心,不过还是没掉以轻心,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太对劲,还是得看到明渠才能安心。
“吃完药两个时辰,不能运气动武,并且他会非常虚弱,你看着他注意一点。”叶翎嘱咐徐晚。
徐晚点点头。
几人跟着章行简进去。
来到一处庭院,看到明渠正端坐着。
章行简总算是彻底放了心。
可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他走的时候,在明渠身边留了几个高手侍卫,如今怎么不见人影?蓝七也不在。
章行简快步走过去,近前才发现,那些人都倒下了,身下血迹横流。
而明渠,他身边跪着一个内侍,而他,却在吐血!
身前的那些折子沾上了些血迹,在他手上,还握着一张绢帛,上面同样染了不少血,与太子印章辉映,红的刺眼。
章行简快步上前,看着他,明渠还有些微弱的气息,胸口不断起伏着。
叶翎也上前去,为他把脉。
“是谁?!”章行简揪住内侍的衣领,怒声质问。
内侍只是一个劲的哭。
明渠说不出话,摇了摇头。
叶翎把着脉,面色也变得凝重。
她看了看章行简,还是说了出口,“不行了。”转头看向徐晚,“就是金钗兰,他刚刚喝了参汤,里面加了鹿血和红蒲根,这才导致气血溃败至此,回天乏术了。”
章行简看向桌子上的药碗,眼里全是愤怒,瞪着跪在一旁的内侍。
“是不是你!”
内侍猛地摇头,“不是奴才,奴才自小跟着太子殿下,绝不会做此事啊。”
明渠将绢帛铺开,紧握住章行简的手。
他面色沉痛的,一一看完,而后,声音带着颤抖,“只能如此了吗?”
明渠看着他,最后笑了笑,眼里满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