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摩涅塔!”
清脆的碎裂声中,冰蓝的烈焰龙卷轰然炸开!
洁白纤长的女神出现在半空,黑蓝的人鱼长裙在火焰中飘荡,一手捧着小巧的黄金水瓶,另一手挽着虹光的绸缎。金色眼眸半垂,俯视着Shadow。
雨宫莲黑瞳紧缩,“彩音……有人格面具?!”
“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惊讶比较好……”坂本龙司下巴都合不上了。
摩尔迦纳猫眼冒星,“彩音殿下好可爱!”
高卷杏狠狠拍了他一下,“Mona你的重点在哪里啊?!”
那是她的人格面具?明智吾郎怔然。
不知为何,明明他有觉醒的记忆,对它的印象却几乎一片空白。
但如果这些能量来自它,那电视台的怪事也就有了解释。虽然星名彩音失去了记忆,但她的人格面具仍记得曾与他并肩作战——这就是为什么那个“幽灵”能认出罗宾汉,立刻放弃攻击他!
【可恶——不要!你给我住手,你竟敢这样对你的父亲?!你是我的孩子,应该听从我、服务我——】
伴随着中年男人的惨叫,大股大股的珍珠色能量从空间和巨人的身上涌出,源源不断地飞向星名彩音,如同归巢的鸟群。
【我的棋局还需要这个能量!】Shadow星名犹如蠕虫般挣扎,【我不能——我还要——啊啊啊啊啊——】
他在能量流失中逐渐缩小,变小、再变小——变成了普通人的体型。无需总攻击,男人已经落魄地跪倒,无力抵抗。
曾经儒雅风流的出版社社长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脸上失去血色。
【我的……我的……棋局……我的游戏……竟然被你……】
“愿赌服输。”棕发少女平静道,“说出真相吧。”
Shadow颓败地看她一眼,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我一直都觉得你不是普通孩子。】
他开口说道,【我每次对你动手,你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乱跑。你在ICU的时候证明了我的猜测——你的自愈速度是正常人的十几倍……我立刻安排了检查,果然发现你的体质异常。】
【当时的研究医生一色若叶好几次为你“入院复查”。作为认知科学研究组的负责人,她开始联想到人格面具的力量。在那几年,你成为了第一个研究案例。研究组为你庞大而未知的力量痴迷——你的人格面具不仅有一定的自我意识,还能通过某人的物品或者照片来定位Shadow……】
【我下令让研究组将它抽取出来,结果一色若叶竟然开始拖延研究进度,还积极接近你、试图让你恢复记忆……真是软弱的母性本能。但苍天有眼,无论她怎么搅局,运气都站在我这边!我们成功提取了能量……最方便的是,或许因为人格面具的能量与你大脑相连,你每次醒来后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至于一色若叶……女人终究难成大事。我换了一任研究组长,他抛弃了那些无用的实验伦理,成功让你的人格面具能量实体化了。原本那只是一个盛置能量的“容器”,但也许是神明的青睐,我发现了强制命令那个容器的方法,让它进入认知世界……】
【我立刻意识到它的用处——这可是能准确定位、不留痕迹的废人化杀手!钱?名声?权力?那些东西我早就有了!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这样才能凌驾于名叫“世界”的棋盘!】
【但就在关键时期,一色若叶竟敢伪造报告,只为了让你出院——正巧,我就让她成为证明研究成果的第一人,把她的废人化伪装成车祸!那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之后两年,定位Shadow和废人化的力量让我无往不利。但我没想到,容器竟然会回到你身上……】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检查。实验。提取。这些可怕的关键词在明智吾郎脑中跳跃,让他头皮发麻。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庆幸她失忆了——他不敢想象七年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被生生抽走人格面具到底有多么痛苦。
突然,Shadow抬起头,不甘地瞪着明智吾郎。
【当时正义提议接你这个私生子进星名家,就是为了做出一个完美的人偶,也是操控另一个人偶的绳子。一介在贫穷里长大的小孩,见识到星名家的富贵之后,难道还会想回到福利院?】
【但是——你偏偏要为了这孩子反抗我!我只能给你安排了一点“教育”,让你知道世界的残酷。呵,想必你在那些亲戚家没少听“好话”吧?这时候再放任我那个愚蠢的妻子去资助你,你的自尊就会把你逼回我和正义身边。】
中年男人眼角抽了抽,【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你的冷静、精明、识时务,加深你对那孩子的恨意,你还为此觉醒了精神暴走的力量……你难道就没少获益吗?!没想到,你终究是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是啊,你肯定想不到你培养出来的脏手,竟然会掐断你的喉咙吧?”
明智吾郎冷笑,怒火和恨意蜂拥而至。他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召唤出洛基。
——但就在这时,星名彩音突然迈步,走向了父亲的Shadow。
“都交代完了?”
钉头锤在她手中转了一圈。珍珠的光晕与它的主人一样温柔,却笼罩在最致命的冷兵器上。
她背对所有人,平和的语气下透出令人不安的暗流,“先提醒一下。如果受不了血腥场面的话,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什么?明智吾郎怔住。
中年男人惊恐地往后坐倒,【你要干什么?!等、等等——彩音,我们有话好好说!】
“真难得,第一次听你叫我的名字……原来你也会害怕到求饶。”她说,“那当初向你求饶的那些人呢?你有听过一句吗?”
【那、那是……】
男人还没说完,她就举起钉头锤——狠狠地挥了下去!
噗呲!那是皮肉被碾压的声音。男人一只手捂着脸,连痛呼的余力都没有。
“这是若叶医生的份——你利用她的头脑,侮辱她的良知,将她从我和双叶身边夺走,还试图嫁祸于双叶。”
她顺着力道,锤子直接砸在他的另一边脸,血沫飞溅。
“这是多惠女士的份——你把她关在婚姻的笼子里,让她连哭都不敢出声。”
锤头砸进他的肩颈交界处,西装被染红,伴着骨骼错位的闷响。
“这是优子的份——那个被你杀死的佣人的女儿。你对她轻蔑打骂,她不敢逃,因为她哥哥还在你手里。”
她猛地砸向他的大腿,尖刺扎进血肉,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一旁。
“这是在宅子里被你虐待、杀死的佣人们的份。”
又一锤——咔啦,男人沾满血的手顿时失去支撑能力,五指不停地痉挛。
“这是被你雇凶杀害的人,还有你为了掩盖罪行而抹去的人的份。”
星名彩音深吸一口气,双手高高举起锤子。
“还有……”
“这是你把他当人偶玩弄、当棋子对待、让他卑躬屈膝的——明智吾郎的份!”
噗!尖刺砸在男人的后背上,让他的脊骨应声断裂!
……空气安静下来。
怪盗团没有人上前劝阻。明智吾郎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心神震荡。
素来高高在上的施虐者彻底趴在地上,鲜血从身体的各处渗出,血泊在纯白的地面蔓延开来。
“暴力的滋味如何?”魔女问,“你喜欢吗?”
Shadow张大了嘴,喉咙里只挤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哑气音。
“至于我的份——那可有得算了。”
说着,她却放下了权杖。米白的海螺和珍珠滴着血,混杂着神圣和魔性。
“我大可以继续折磨你,直到你咽气。我选择不这么做,不是因为你值得活下去——而是因为现实世界里的你,必须面对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永远活在忏悔与蔑视之中。”
“现在,我会把能量全部收回,也就是说……你的秘宝将不复存在。”
星名彩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气息略微颤抖。
片刻后,她昂起头。
“棋局结束了——再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