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门规,第三条:……”
高照的太阳从东边往西边移去。
门规看完,石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宋安默默将宗门规矩和那幅详尽的地形图刻入脑海。
可那人唯独对提及的那三日后的分级考核并未细说。
她正想寻人问询,却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过身,一个高她不少、肚腹圆润的小胖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生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你便是宋安吧?”
宋安点头:“我是,你是?”
“我叫秦寻风,”小胖子语气爽快,“许执事让我来寻你,你随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径上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清静小巧的庭院。
只见许言正慵懒地躺在一张竹椅上,手边小几上摆着清茶与几样点心。
见二人到来,他方才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
他询问道:“今日,宗门大会的内容,可都听清记住了?”
“记下了,”宋安老实回答,“只是那分级考核未曾细说,不知究竟如何?”
许言闻言,笑着说:“这个考试不难,若你连这个考试都过不了,就自己走吧。我不想举荐无用之人。”
宋安只得点了点头。
许言勾了勾手,让宋安走得近一些。
宋安走近。
许言盯着宋安的眼睛一会后,说:“你这种情况前来,想来也没什么银钱交费,就先在宗门打杂,日后再慢慢给吧。”
此话一出,正合宋安心意。
她家中务农,确实没有带多少钱两。
不过她原想的是那时大哥入宗还给家中了不少钱,她也不知她居然还要给钱。
这也只能怪自己没有了解清楚了,不过暂时也不会因为钱的事被赶出去就行。
许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布纸。
“这是传令纸,只要在这山中便可用,最近山中人手吃紧,你莫要怠慢了上面出现的事。”
宋安接过布纸,这种东西她在山下时听说过。
不过那都是只有在富商或者县主府中听人提起过,她这一上山便有了此等东西。
许言随手朝旁边的秦寻风一指。
“若什么不懂的,就问他,这几日我也很忙,不必来找我。”
“至于你的住处,吃食,这两日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若留下来后就不用担心了。”
说罢,他便重新端起了茶盏,不再多看两人。
秦寻风忙对宋安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无声地退出了庭院。
“秦师兄,关于那宗门考核,可否详细告知?”
秦寻风闻言连忙摆手,圆脸上露出几分夸张的惊诧。
“哎哟可别叫我师兄,我和你一样,都是这届新入门的,不过早来了几天罢了,叫我秦寻风就行。”
他挠了挠头,这才正经了些许神色道:“听说考核分文试和武试两样。文试考的是《道法初本》,武试自然是考青山剑宗的入门剑法‘青峰十二式’。听说要记要练的东西可不少呢。”
他说着,还像模像样地皱了皱眉。
宋安心中犯了难,刚刚那许执事不是还说简单吗。
“那你可知具体考什么?剑式又是如何?”宋安追问。
秦寻风两手一摊,答得干脆自然。
“不知道啊,我是保送来的,我爹走了门路,直接给我塞进来的。”
秦寻风是一名富豪的独子,从小被养得白白胖胖,到十二岁后,他父亲执意要将他送来这剑宗历练一番。
宋安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原来如此。”
“那你呢?”秦寻风好奇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宋安顿了顿,“是自己求来的。”
“我懂,我懂!”
秦寻风立刻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拍了拍宋安的肩。
“有本事的人谁不想进剑宗?入了剑宗至少有个身份,别人求都求不来,我爹天天这么说。”
宋安看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小胖子,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你可知,这布纸如何使用?”
秦寻风看了一眼。
“只要拥有此布纸的其他人,在这布纸上写下要求,便可以在此处显现,一般将这上面的要求完成,应该会有赏钱。”
这布纸的事倒是不那么紧急。
让宋安头痛的是绕了一圈,关于考核的具体内容,她依然不知道啊。
正苦恼之际,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记起方才那宗门地图里的藏书阁。
那里应是存放典籍功法之处,必定能帮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