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未亮透,宋安便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那张传令符纸,看看上面有什么任务。
没办法,她现在对银钱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惜符纸上任务不多,选择较少,她只能接了个距离最近的跑腿任务。
手脚麻利地将东西送到指定地点后,她又往练习场赶。
抵达练习场时,时辰尚早,但已有一些弟子在那里练习。
宋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认真练习的沈月昭。
她悄悄走过去,没有打扰,只是抱着手臂,歪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沈月昭一遍遍练习基础剑式。
看着看着,宋安的眉头微微挑起,心里嘀咕,这第六式每回都会卡一下。
沈月昭练得专注,直到某一遍,身形在第六式再度一晃,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倒地。
“小心!”
预判成功的宋安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将沈月昭扶正,宋安咧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嘿嘿,时机刚好,分毫不差!”
沈月昭惊魂未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宋安?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大概从你上上遍开始看的,我发现你每次到第六式,手腕这里会不自觉地绷紧,剑尖就抬高了三分,所以下盘会不稳。你试试,剑指这里的时候,压低三分。”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
沈月稍微试了试,然后说:“多谢,不过,我听说你守阵那日身受重伤,险些以身殉阵了,你没事了吗?”
宋安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双手叉腰。
她也听谢瑶说过这话,可这分明没有的事。
“到底是谁在到处给我编排这么悲壮的故事,我人不是好端端站在这儿,能吃能跑还能扶你呢!”
沈月昭被她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
宋安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缓和语气:“不是不是,我没怪你。你不也是听别人说的嘛,我就是好奇,这谣言从哪来的?”
沈月昭解释道:“我常路过一处叫‘竹青亭’的地方,总见一人在那儿说书讲故事,关于你守阵的事,就是从他那儿听来的,说得还挺详细。”
宋安闻言,摩挲着下巴,故作思考。
“竹青亭是吧?行,我记下了。改天非得去听听,他有没有给我编了个八百回合大战之类的故事!”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月昭也跟着笑了。
宋安问:“其实我确实受了一些伤,请了几天假,不过这几日恢复得差不多了,想问问这课上练得都是这些剑式吗?”
沈月昭点了点头。
“现在教到第六式,我就是想多练一练,就先学完了。”
宋安听到这话,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上课时,便告诉她这种感觉是对的。
这课就是先扎一会马步,再一遍一遍练习那前几式,然后再扎一会马步。
她实在有些无聊。
毕竟她现在已经到了练气后期,这些剑式锻体引气期练尚有大用。
对现在的她来说,可能还没她打坐调息有用的多。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马上到中午,这练习场离膳堂远,想来赶去也又是不少人,要等许久。
她真想现在就走,眼睛也经常往外瞟。
直到她看见一人,起身离开。
而后又一人,她开始疑惑。
又看见两人离开。
她心中已经按耐不住,起身也要走。
不过当她刚刚站直时,便被教习师兄厉声呵住。
“谁让你动的!”
一旁的沈月昭看见那人走向宋安,而宋安正看着那些往外走的人。
转身对宋安小声说:“那些人已经到了练气期,得到允许便可以提前走。”
宋安听见后,反应过来,立马说:“我已经到了练气期。”
那教习师兄闻言,上下打量着宋安,眼神中带着审视:“哦?你叫什么名字?”
“宋安。”
这两个字一出,紧接着,不少弟子的头和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转向她这方向,灼灼视线汇聚一身。
“你就是那个宋安?”那人又问。
“是。”
她不太明白,这人为何又问一次。
底下瞬间响起嗡嗡议论声。
“她就是宋安?那个独守阵点的人,不是死了吗?”
“听说她入门没多久,竟然已经练气期了?”
“看着不像啊,这么清秀的小姑娘,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是她没错,我那天远远看到过背影。”
教习师兄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声称已至练气期,便在此展示一番。”
宋安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头,有些迟疑:“现在?在这里?”
教习师兄环视一圈,点了点头。
无需他多言,围观的弟子们极为默契地向后退开,迅速在场地中央让出了一片宽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