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安这么一催,秦寻风像是得了指令,立刻脱口而出。
“就是你之前说的练剑那事,我也自己练了,但还是觉得不对劲,我还是想请你指点一下。”
宋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点点头。
“当然可以啊。我说过的话算数。只要你想学,我有空的时候,就可以练。不过老规矩,你还得管饭。”
宋安直白地说。
“当然,当然。”秦寻风马上说。
话说完后,秦寻风心满意足,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提醒。
“哦对了,第二次评测提前了,就定在明天,你刚回来,别忘了。”
说完秦寻风便走了,宋安也往院中走去。
她轻轻推开院门,这一次,在小院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许言和往常一样,仰躺在院中那张老旧的竹制躺椅上,闭着眼睛,脸上依旧带着倦色,看起来比之前还累。
宋安放轻脚步,打算悄悄溜回自己屋子,不打扰他休息。
“平安回来了?”
许言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他慢慢坐起身,看向宋安。
“这趟差事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宋安老实说道:“遇上了一伙山匪,不过大家都平安,山匪也被押送官府了。”
“嗯。我给你的那张符,用了?”许言又问。
提到这个,宋安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惊奇与兴奋。
“用了,您给的那张遁身符,真的好神奇。注入灵力,心念一动,不过瞬息间就到了我想去的地方。”
许言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说:“当然神奇。这种符箓,在我们这种地界,说是有价无市也不为过。结果,被你小子就这么给用了。”
宋安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点心虚,手也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行了,给你了就是让你用的,只要能派上用场,护你平安,就不算浪费。”许言打断她的那点不自在。
“不过,你往后就更得给我好好用功。首要目标,给我挤进内门去,到时候,宗门资源倾斜,你自己也长了本事,再来想想怎么回报我。”
“知道了。”宋安用力点头。
“嗯。”许言重新靠回躺椅,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往后再有什么突然的安排,或者不对劲的事,记得先来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宋安再次应下。
许言又说:“行了,奔波几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第二次评测。”
他摆了摆手,示意宋安可以走了。
宋安回屋休息了几个时辰。
第二次评测在熟悉的犬吠声中开始。
因有人提醒,宋安自然没有错过。
此番她的身体已基本康复,脚步比首次评测时轻快稳健了许多。
她保持着均匀的速度行进,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队伍的前列。
途中,她曾远远瞥见沈月昭的身影,始终领先在前方,不见丝毫降速。
她也并未刻意追赶,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
直到最终结果公布,宋安取得了第四名。
之后便是好好练习,等选拔考核了。
*
山下小城,一间酒馆里。
方桌对面,一个眼带戾气的人闷头灌了口酒,将粗陶碗重重顿在桌上。
“孙阎松,你这事办得,忒不地道!”
孙阎松慢条斯理地夹起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咯吱作。
“哦,怎么个不地道法?是你们自己贪心不足,既想要人,又想吞了那批货。结果呢两件事都没办好。”
那壮汉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压怒火。
“劫货的事,是我们贪了,认栽!你们和官府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老子也不想多问。可人呢?说好送到嘴边的人,一个没捞着,还害我白白折了十几个弟兄!这笔账,你怎么算?”
孙阎松给自己斟了杯酒,语气带轻蔑。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还不是你们自己手下不济事,连一群雏儿都拿捏不住。怎么,占了几座山头,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酒肉把骨头和本事都泡没了?”
“你!”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碗碟乱跳,引得旁座几人侧目。
他咬着牙,身体前倾,压着声音。
“少给老子来这套!若不是你那边突然冒出个塑核期的硬茬,局面能崩?孙阎松,你这是想过河拆桥,急着跟我们撇清关系了?”
“塑核期?”孙阎松举到唇边的酒碗动作停下,头歪了歪,有些意外,“你觉得这破剑宗能出几个塑核期的弟子,我会派去干这种事?”
他思考了一下,回想起之前许言的反应,难道是许言手下那个姓徐的?可他记得,那弟子也不过练气后期。
“是谁?”他抬眼,神色认真了些。
壮汉见他似乎真不知情,火气稍敛,但语气依旧不善。
“哼,装得挺像。不是你,难道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早知你送来的是这种扎手的硬茬子,老子就该亲自带人去,保管叫她有来无回。”
“到底是谁?”孙阎松追问,声音沉了下来。
汉子没好气地回答:“哼,看来你是真蒙在鼓里。听逃回来的说,是个女的,叫……宋安。”
宋安?
许言上次特意找来警告,要求动不得的那个弟子宋安。
入门才多久,竟已至塑核期。是许言暗中给了什么了不得的助力,还是这人本身就有问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来头?
他抓起手边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的惊疑。
“这人,我确实不知。”
他语气放缓,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许是有些误会在里头。既然让你损了人手,我自然会补上。过些日子,再安排一批弟子下山便是,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那壮汉见孙阎松口愿意补偿,怒气这才消了不少。
“最近风声紧,官府里头有人聒噪着要剿匪立功,我那几个山头压力不小,不多备点能打的人手,心里不踏实。你最好送些真有点斤两的过来。”
孙阎松斜睨他一眼,嘲笑道:
“斤两够的,谁愿意干你这刀头舔血,见不得光的行当。稍微有点背景,有些前途的,你那小庙,接得住吗?别引火烧身。”
壮汉被他这话堵得一噎,烦躁地抓过酒壶,也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带着些自嘲和愤懑。
“哼!说到底都是干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你们这种藏起来的就是瞧不起我们这种光明正大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