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熬到选拔考核这天了。之前整天悬着心,总觉得自己练得不够,现在的我,只求速战速决。”
“怎么,你这是偷偷练成你家的绝世神功了?”
“练成个鬼,我是练得快吐了,再练下去我怕是先把自己逼疯。输了就输了呗,干脆点给个结果,反正我本来也没指望能进内门,就当走个过场。”
“唉,谁不是呢?现在宗门里练习场都是人。我上次就想坐下喘口气,结果看见对面那哥们连走路都在比划剑诀,吓得我立马爬起来继续练,连歇都不敢歇了。”
“是啊,练得昏天暗地,到头来说不定第一轮就让人给送下来。算了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赶紧的吧!”
前往石台广场的路上,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弟子,诉说着抱怨、调侃和焦虑。
宋安也在去往石台广场的路上,耳中飘进各种的谈论。
前面几个勾肩搭背的弟子正互相打趣,声音颇大。
“哎,你们说,咱们这届,还有上一届的师兄师姐里,真有特别厉害的人物吗?我瞧着平时在练习场见的,也都平平无奇。”
“我听说执律处的徐寒锦,已经到了练气后期,下手狠着呢。还有那个周玄之,也是练气后期,不过没怎么见过。”
“嗤,练气后期又怎么了。说不定小爷我临场顿悟,潜力爆发,初期打后期,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杀穿。”
“大哥霸气,我相信你。”
“行啊,口气不小!那你到时候可别第一个上台,就被人家送下来。”
“去你的,等着瞧。”
听到徐寒锦的名字时,宋安稍微在意了一下。
练气后期,已经如此被人在意,那自己这悄然踏入的塑核期,岂不是优势不小。
宋安心中有些暗爽。
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比试一番才能真的知晓。
转过最后一道山阶,巨大的石台广场出现在眼前。
此刻,广场上已是黑压压一片,站满了攒动的人头,声音嘈杂。
直到施佑锦执事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中央,嘈杂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施佑锦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浑厚清晰。
“今日,宣布于此本内门弟子选拔考核规则。诸位弟子务必听清,牢记于心。”
他停顿一下,而后开始逐条道来。
“第一,考核明日正式始,为期十一日。每位参选弟子会领取一份积分单,上面有各位弟子之前所获的初始积分。”
“第二,比试中允许自带兵器,但严禁服用临时提升修为的丹药,使用符箓、阵法等一切外力辅助,违者立即取消资格,并依门规严惩。”
“第三,点到为止,严禁故意伤残同门。胜负由在场执事判定,若有疑议,可于比试后按规程申诉,不得当场滋事。”
接着,他详细说明了赛程安排。
“前五日,为初始场。积分未达十分的弟子参加,每日最多可进行两场比试。胜,积一分;负或平,无分。一旦积分达到十分,便不得再参与此阶段比试。”
“第六日至第八日,开放进阶场。积分已达十分的弟子,按分组进行比试,每日同样最多两场,取胜场前三十。”
“第九日,若出现积分相同,影响前三十排名,则进行加赛,决出最终进入下一阶段的三十名弟子。”
“最后两日,第十与第十一日,为高阶场。具体规则与形式,届时另行通知。”
规则宣布完毕,台下短暂的安静后,一声讨论声出,各种反应讨论马上就升了起来。
有人开始哀嚎:“每日最多两场?那岂不是输一场,直接白给。”
旁边人笑着说:“评测一次没过的人是这样的,我过了两次有六分,只要赢四场就稳了,还有人两次评测前五直接十分。”
“严禁用道具,那我花重金买的符箓丹药,岂不是白瞎了,亏大了啊。”
“嘿,早说了那些是歪门邪道,这下傻眼了吧?”
“前三十,咱们这儿少说也有几百号人,这得卷成啥样?”
“感觉还没开始,就已经累了……”
“等等等等,我有点没绕明白,初始场赢了就加分,加到十分就晋级,然后跟其他晋级的人再打,抢前三十名?最后两天还有别的花样?”
一个弟子扳着手指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旁边他的同伴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地总结:“说白了就是一直赢,赢到最后,你就能进。”
*
选拔考核第一日,各处小比试台都排了不少人,多是宗门杂役或者年长的人在一旁做裁定。
此刻,每个台子上都跃动着交手的人影,台下则围满了等待上场弟子,有的讨论,有的练习。
宋安领了自己的积分单,初始八分,这得益于她一次评测通过有三分,一次评测前二十则有五分,这样一来只用赢两场便不用打初始场了。
正如她所想,这初始场的水平不高。
台上比试的弟子,绝大多数尚在锻体期与引气期。
剑招来往间,更多是体魄与基础剑式的碰撞,身形腾挪闪避,却少与灵力术法有关。
偶有练气期弟子能控剑,便已能占据不小优势。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台上,一名明显已达练气初期的弟子,面对引气期的对手,几乎形成碾压。
其剑速更快,变化更多。不过十招,对手便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颓然认输。
宋安看着,心中平静。
她现在是塑核期,再看这些战斗,难免觉得有些平淡。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十七台,宋安,李茂,上台准备!”
听到自己的名字,宋安收起登上指定的石台。
对手是个面色紧张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