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短剑后发先至,刺向那棍身之上。
“铛——”
那截铁棍居然被短剑震得偏转方向,斜斜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在台边。
而宋安手中的长剑,去势不减,稳稳地停在了张魁胸前,点到为止。
直到许言的声音响起宣布:“丙字台,宋安,胜。”
方才那惊险一幕,若换做旁人,他早已出手干预。但他清楚宋安如今的实力与掌控力,应对此等局面也绰绰有余。
她不会败,许言心中笃定。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料想一般,而且可以看出宋安现在确实按照他交代的,现在收着几分力。
若是宋安不收着些,他这个练气后期的执事也挡不住,而且他也有自己打算。
台下爆发出一些人的欢呼,还有对张魁毫不留情的嘲讽。
“胜了,真的胜了,真的厉害。”
“哈哈哈,猴面汉,你也有今天,还是不行。”
张魁对四周的欢呼与嘲讽置若罔闻。
他脸上那比试时的凶厉之色褪去,变得平静。
他默默走到台边,捡起那根被震飞的短棍,与手中另一截合拢,恢复成长棍原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比试台。
宋安也还剑入鞘,短剑飞回腰间。
她看了一眼张魁离去的方向,心中对那人有一点好奇。
但她很快收了心神,下了台后,打算找地方调息,等待下一场比试的分配。
不远处,甲字台方向传来的喧嚣声,明显比乙丙两处要大得多,吸引了宋安的注意。
只见那甲字比试台周围,人群挤得密密麻麻,几乎水泄不通,个个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
宋安心中好奇,也走了过去,奈何人墙太厚,她个子在虽不算矮,此刻却连台子的边角都瞧不见。
她拍了拍前面一个正努力蹦跳的弟子肩膀,扬声问道:
“这位同门,麻烦问下,台上是哪两位同门在比试?怎地这般热闹?”
那弟子头也没回,语气激动:“是徐寒锦师兄,对上周玄之师兄,上一届选拔的头名和第二,没想到这一轮就撞上了,这可太巧了!”
旁边立刻有人插话,语气激动:“可不是嘛,这签抽得绝了。我希望周师兄这次能赢,他脾气好,人长得又帅,比冷着脸的徐师兄好多了。”
“得了吧你,周师兄人是好,可是这是比试,他就没在徐师兄手里讨过几次好,我看还是徐师兄赢面大。”
“我就是支持周师兄,你和我杠什么?”
前面几人就着争论起来,唾沫横飞。
宋安一时插不上话,也看不见里面情况,有些无奈。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比试台侧后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上,树冠茂密,几根粗壮的横枝斜伸出来,视野不错。
只是主干下处光秃秃的,不好攀爬。
不过,这点小问题倒是难不倒她。
宋安走到那树旁,退开几步,助跑,与此同时,腰间短剑出鞘,刺入下方主干的中间,而后身形轻盈跃起,足尖在短剑剑身上一点,二次发力,身形再次拔高,右手探出,牢牢抓住了最近的一根横生枝干,借力一荡,另一只手已搭上了更高处一根更粗壮的枝桠。
几个灵巧的腾挪后,她便稳稳坐在了那根离地数丈,视野最佳的树枝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满意地望向甲字台,距离稍远,但毫无遮挡,台上情形一览无余。
此刻台上都还没有人,但台下已是人山人海,翘首以盼。
刚坐稳,身下粗枝忽然传来一阵不自然的细微晃动和摩擦声。
宋安警觉地扭头朝身后看去。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略显粗糙的手,正抓住她所坐树枝更靠树干的位置。
紧接着,一张脸就从树后后缓缓探了出来。
是张魁。
两人目光在空中忽然相撞,气氛有一瞬间的僵住。
树枝虽粗,但显然无法舒适地容纳两人并坐。
宋安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张魁那只抓在树枝上的手上,停留一瞬,又抬起,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她眼神里清晰地传递着一个意思:这里,我先来的。
张魁显然也没料到树上已经有人,而且正是刚才在台上击败自己的宋安。
他脸上的凶狠已经消去,此刻多是意外和木然,在与宋安对视后,他先移开了视线。
没有任何争执或言语,他松开了抓住树枝的手,身体向下一沉,抓住了另一侧下方的枝干,双臂用力,轻松地翻了上去。
这位置比宋安那处略低,视野稍逊,但也足够看清甲字台。
见张魁主动退让,另寻了位置,宋安也不再关注他,将目光投向下方即将开始的甲字台对决。
山风拂过树梢,带来比试台上施佑锦宣布比试开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