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看着马上恢复的周玄之,“神医啊,这么快就好了。”
周玄之心虚笑了笑:“先找个客栈住一晚,再上山吧。”
*
次日一早,两人回到山中。
周玄之直接回山上歇息去了,宋安则在山腰处停留。
她最先去的是许言的院子。
推开院门,院里静悄悄的,许言不在。
宋安也不急,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等了一会,又调息打坐了一会。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那拖着步子的熟悉脚步声。
她抬起头,正对上许言推门进来的目光。
许言看见院中的宋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你这是下山做任务完了,顺便来看看我吧,也算有心。”
宋安笑着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许言却已匆匆从她身边走过,一头钻进屋里。
过了一会,他拿着一个蓝布小包裹出来,不由分说地塞到宋安手里。
“拿着。”
宋安不解,但还是接了过来。
“里头是膳堂新做的糖梨糕。还放了十几两碎银。山上山下,多揣点钱总没坏处。”
宋安心头一暖。
她也从怀里取出早准备好的那张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许执事,这是我这次下山挣的,先还您一些。”
许言眉头微皱,看也没看那银票。
“收回去,我可不是为了你这些东西。你现在要紧的是把本事练好,别在这些事上分心。”
宋安能感觉到许言生气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
她默默将钱收了回来,“知道了。”
许言说:“糖梨糕趁新鲜吃,没事就回山上去吧,勤加练习。”
宋安出了许言的院子,心中感觉怪怪的。
她没有多想,只当自己多心,又去了一趟藏书阁。
阳光斜照,藏书阁前长椅上,郭娘还是那副老样子,优哉游哉地躺着,身下的椅子随着她轻微的晃动,发出吱呀声。
宋安眼珠一转,起了玩心。
她放轻脚步走近,故意压低了嗓音,粗声粗气地问:“敢问前辈,此处可是藏书阁?”
郭娘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回:“你说什么?我看不到啊。”
宋安憋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郭娘,你怎么装聋又作哑呀?”
郭娘这才睁开一只眼,斜睨着她,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腿上拍了一下:
“好你个丫头片子,胆儿肥了,敢拿我寻开心了?”
宋安蹲下来,捂着腿,一脸无辜:“我哪有。”
郭娘重新闭上眼,慢悠悠道:“这样省心,麻烦少。也就除了你这种硬要麻烦别人的。”
宋安蹲在她旁边,仰着脸说:“我哪有。”
郭娘说:“现在就是,不过,看你这样子是下山去了?”
“嗯,刚回来。”宋安点头。
郭娘想起一事,忽然起身,走进里间,拿着一张纸走出来,递给宋安。
“正好,你之后再下山,有空就帮我去医馆买些这上面写着的药材。”
宋安很自然地接过,这递接东西的动作,让她觉得熟悉。
郭娘说:“我个人要用,山下的可比山上便宜不少,你先买了,之后我再给你钱。”
她说着,目光在藏书阁转了一圈,指了指藏书阁的地上和那些块菜地。
“来都来了,也别闲着。喏,扫帚在那儿,水桶在屋后,顺便干干活。”
说完,她真的又躺回了长椅上,闭上眼睛,恢复了那副万事不扰心的模样。
出了藏书阁,她还想去找找秦寻风。
正打算去他常干活的地方,却在路过练习场时,瞥见了他的身影。
宋安驻足一看,果然是秦寻风,他正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基础剑式。
让宋安惊讶的是,秦寻风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不少,一套剑招也能完整且连贯地使下来了。
直到秦寻风察觉旁边有人在一直看着他,他也看过去。
看见是宋安,他立马急停下手中动作,
“宋安?我还以为你上山就不下来了,也把我忘了。”他边喘边说。
宋安说:“说什么呢,我刚想去找你。”
宋安用手比划了一下。
“不过你变化挺大啊,你看起来瘦了不少,脸都小了一圈。”
秦寻风挠了挠头,汗水顺着额角流下:“那是!我现在除了努力干活,也有在自己好好练剑。”
宋安点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他。
“给,之前向借你的钱,还有那些饭钱,应该够了。”
秦寻风看着银票,没接,只是看着宋安。
宋安疑惑:“怎么,你也不要?”
秦寻风伸出手,有些犹豫,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钱可不可以换其他的,我想让你再教教我。”
宋安闻言,立刻麻利地收回手拿着银票的手。
她爽快地应下:“这意思啊,当然可以。刚才看你练,我就看出几个小问题。”
“然后我再教你引气期的法决,你之后可以练习感受。”
……
“好了,就先教到这了,你先练着,下次有时间我再来。”
宋安已经在山腰中待了大半天了。
说完,宋安便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