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朝着窗户走去,看着外面的夜景,她低头又看向下面的街道。
眼睛逐渐模糊起来,她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慢慢转身,从抽屉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眉刀。
她盯着眉刀,又缓缓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回眸看着自己手里的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种种,她不禁感叹。
为什么自己要去作,为什么自己疑心病那么重?
她最终还是手起刀落,眉刀落到了她雪白的肌肤上。
悄悄划开了一道口子,血不停的往外流。
她盯着自己的口子抬手看了看,没有划到大动脉。
星茗抬头看向外面皎洁的月亮,最后拖着流血的手走出了房间。
她前脚刚走,躺在床上的敬萧就睁开了眼睛。
他坐了起来,盯着还未关上的房门,他捂着脸轻笑。
他终究是比不过他,无论他怎么做就是不能撼动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
敬萧从来不在乎星茗有没有忘记那个人,他在乎的是星茗心里的真实想法。
说句心里话,他刚才都以为星茗会自杀,但是她好像还是妥协了。
敬萧不想看到她活的那么累,他知道,现在这样对她来说活着是一种折磨。
但是痛又不忍心,又没有什么办法去阻止。
他悄悄走出房间,昏暗的房间里面,女人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的伤口。
敬萧走向前去,他什么也没有说,星茗也静静看着他为自己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平时很怕疼的星茗现在上酒精也一声不吭。
盯着星茗的伤口,他有些难过,甚至也想给自己来一刀。
回过头看着星茗泪眼汪汪的模样,他心痛极了。
他好想好好抱抱面前这个快破碎的女孩。
还没有等敬萧有所动作,星茗就自己轻轻靠在敬萧怀里。
她好累,真的很累,星茗不想这样下去了。
她明明知道这对谁都不好,对谁都不公平,尤其是已经无法还清的人。
但是换一种方式来说,就算他还活着,他们也不可能续前缘了。
如果说那个人不见了,永远也见不着了,那就是真的很难还清了。
换句话说,我们可以一辈子不见面,但是不能一辈子不见面……
第二天星茗是在床上醒着的,她刚坐起来,收手腕上就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感。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干什么了。
星茗抬手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好好的伤口,明显没有昨天那么痛了。
她四处张望,没有看见敬萧,于是她轻轻的下床,丝毫不在意自己光着脚。
但是她把家里都找遍了,根本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星茗又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莫名其妙的一种悲伤。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房,看着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
她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旁边的架子上面拿起一本白本开始写了起来。
星茗还是一如既往的写着,就好像平常一样。
或许是她写的太入神,都不知道旁边的敬萧什么时候出现的。
“写完了嘛?”他的语气温和,丝毫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星茗看向他的同时,也发现了旁边的果盘和小蛋糕。
那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敬萧拿牙签给星茗戳起一个草莓喂到她嘴里。
星茗盯着他,但还是吃下了敬萧递过来的水果。
好像从那以后,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关于这些天的任何事情。
而星茗除了相夫教子以外,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待在书房赶稿子。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乐明也满18岁了,他们一家相约去花海公园玩玩。
春天的花充满了新生,就仿佛他们死而复生一样。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的,生生死死,周而复始。
他们站在花海中,感受着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一个小女孩拿着相机朝乐明走来,她仿佛像星星一样开朗。
她小心翼翼带有礼貌的样子,让星茗想起了乐星小时候。
“大哥哥,可以给我们拍几张照片嘛?”说着她指了指后面的夫妇。
那对夫妇脸色洋溢着笑容,看上去非常恩爱,女孩穿着也很可爱,可以看出他们也很爱自己的女儿。
乐明蹲下来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表示自己愿意去帮他们拍照。
他和自己的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去给他们一家三口拍照了。
乐星也跟着去和乐明拍照片去了。
留下星茗和敬萧站在花海中看着别人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模样。
“她和乐星小时候好像。”星茗也不知道是和敬萧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敬萧微微偏头看向星茗:“是呀,你小时候也这样吧。”
星茗差异的看着身边的敬萧,可他的目光却在那一家三口身上。
她不明白敬萧是什么意思,但……
小时候的她估计也和这个女孩一样吧,也是那么落落大方。
星茗看着远方的一家三口,她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一开始没有遇见程野言,是不是现在她也可以像那三口之家一样。
可惜事情就没有如果。
看着看着,星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直到那个小女孩轻轻的叫她:“漂亮阿姨,我来给你和哥哥姐姐们拍张照片吧!”
看着跟前小小的一个女孩子,她这才回过神,让后相视一笑。
她的父母也跟着走了过来,来表示感谢。
一家四口,拍了几张站位不一样的全家福。
女孩的父亲是摄影师,他也亲自为星茗他们简单的拍了几张。
拍的照片马上就打出来了,敬萧还说着给钱表示感谢,但那个小女孩婉拒了。
说相遇就是缘分。
星茗问她那么小,从哪里知道的那么多。
她说她妈妈是做自媒体的,从她妈妈那里学了好多话语。
她妈妈笑着说:“之前自己开的一家传媒,后来想好好享受生活,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做了,索性就没有做下去了。”
星茗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认识一个很好的老板,她也在做传媒。”说着,她从自己包里找到野鲸传媒的名片。
星茗把名片递给了对面:“放心,工作还是很自由的。”
对面的妇女抬头仔细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还是接过了星茗手中的名片。
“谢谢……”她说的这两个字别有一番心意,好像是再感谢一个陌生人。
但她们本就是陌生人。
他们两家互相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就好像从来没有相遇过一样。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仿佛也看到了过去还没有乐明的时候。
特别是当看见她爸爸肩膀上坐着的小女孩的时候,她突然间想到一句话。
又看着手上随意一张全家照。
她和敬萧站在中间,乐星再她旁边,乐明就在他爸爸旁边。
看着照片,她心里仿佛多了一股暖流,温暖着她的心。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吧,但是……
日子总该是要自己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