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说睡觉的时候脖子上不能有任何东西是感官过载的表现之一。
何皎皎也是这样,所以每次睡觉前都要调整好一番才能把被子放到合适的位置。
像是没热身就被抓到赛场冲刺,何皎皎虽然大脑昏昏,但是身体已经热起来。
头发昨晚刚洗过,柔顺的散在枕头上,听浴室里传来的阵阵嘈杂水声,身旁空空,多余的被子堆在身上,她仍是觉得不舒服。
早上被周赫忱闹醒,这次手倒是没事,只是大腿内侧有些磨红了。
……
眼看太阳露出金边,何皎皎从迷糊到清醒,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睡着就被做醒了……
周赫忱倒是说的好听,让她睡不用管,但、但怎么能不管!
她睡个觉是怎么勾到他的?
何皎皎不理解,在他枕头上狠狠砸了两下。
砸扁的枕头又弹回去,何皎皎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昨晚前给杜欣悦发的消息还没收到回复,何皎皎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银行信息提醒多了一笔不菲的入款。
数字后挂着好几个零,何皎皎数了好几遍,惊讶不已。
看着汇款的是杜欣悦的信息,何皎皎猜着是之前和她一起做的投资分红来了,眼眸弯弯给她发了几个感谢爱心的表情,愉悦的晃着腿。
直到小腿不经意间擦到一片湿润粘腻,反应过来是什么,何皎皎脸一下红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眼……挺大的一片。
田螺姑娘把换下来的被单扔进洗衣机,一气扔进五六颗洗衣凝珠按了启动后,又觉得不够,思忖两秒,又去洗衣凝珠的盒子里拿——
“已经够了。”
周赫忱带着一身薄薄的水汽拥住她,借着她的手指按了启动,洗衣机哗哗注水,将整个被单彻底浸湿。
何皎皎盯着看了会儿,低声问:“床单……之前都是你收的吗?”
如果是秋姨收的,她会羞到这一个月不能起床吃早餐。
周赫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出声:“不止,地毯、沙发垫、还有你的内裤。”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低沉缠绵,何皎皎耳朵红的都要滴血,故意低头咬他搭在自己身上的小臂。
何皎皎有几颗尖尖的小牙,接吻时周赫忱就总喜欢反复舔舐,享受牙齿和舌的摩擦。
现在被咬,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何皎皎一向是手轻脚轻,被他弄得受不了的时候,圆润的指甲也只在他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过两天就消了。
周赫忱垂眸盯着印子看,何皎皎心里打鼓,还以为是咬疼他了,她正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周赫忱却突然把胳膊递过来,“再咬一个?”
他喜欢被她打上烙印。
“?”
何皎皎转头对上他的眼,确认他不是开玩笑,而是……而是在真诚的邀请她再咬一口。
何皎皎:“……”
她又不是何包蛋,没有咬人的癖好,半推半就的在他胳膊上轻轻咬了下,周赫忱似乎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才刚六点,周赫忱看了眼时间问她:“不睡了?”
他高高大大一个人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有点沉,但洗发水的薄荷味还香,何皎皎多闻了闻,像小动物靠嗅觉辨认同伴。
何皎皎小打了一个哈切,带着幽怨嗔他。
她是因为谁才睡不着的?
主卧床单还没铺,罪魁祸首低声陪笑把人往次卧带。
次卧比主卧小一些,灰白黑的冷淡风,一切极简,玻璃柜里陈列着一些奖章证书、拳击手套之类的东西,几乎看不出什么生活的痕迹,更像一个小型展览馆。
何皎皎被卷进床铺里,又想起来看玻璃柜里的物品。
“睡醒再看。”
周赫忱用手遮住她的眼,把人抱到怀里。
何皎皎动弹不得。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现在只要躺在一起,何皎皎一定在他一臂之内,两米的大床空了大半个,两人挤在一起。
倒是很温暖。
何皎皎找到舒服的位置,声音慢慢:“我昨天去家具城了。我发现,床其实一米五的就够了。”
“你看好了?”
周赫忱说话间似乎就要把床换掉的样子,何皎皎拦着:“现在的床挺好的,不用换……我说的是如果以后给新房子买家具的时候可以买小的。”
周赫忱明白了:“你想给你的房子买小床。”
都结婚了还说要买房似乎有要分居的嫌疑。
只是何皎皎确实太想要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这是周赫忱给她多少套房都换不来的安全感,只能由她自己给予。
被人呼来喝去的随意驱赶的日子早已过去,但,这个愿望已经在何皎皎心底扎根。
周赫忱虽然有些不解,但支持,他只问:“现在有我睡的位置吗?“
何皎皎轻轻点头。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她只卖一米二的床就够了。
有进屋睡觉的资格,周赫忱眉梢微扬,心情不错。
他正巧也有个好消息告诉她。
“上次说过的助学金已经设立好了,相应的生活必需品也都配备发放了。”
“真的!”
何皎皎很高兴,快到年底,她没想周赫忱的速度能这么快。
何皎皎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下做谢礼。
主卧的洗漱用品都是何皎皎后来买的,漱口水是香橙味,何皎皎轻尝后改变主意,多逗留了会儿,学着撬开他的齿关去尝更多。
周赫忱很快掌握主动权,他亲的温柔,细致悠长,直到指尖再次摸上两团肉软时,话里的人还没反应。
迟疑片刻,周赫忱退开,怀里的人嘴唇微张,已经睡着了。
周赫忱哭笑不得,把她的睡衣扣系回去。
…
何皎皎再醒来已经十一点了,太阳高照,周赫忱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