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下达了新命令——摧毁火种源。我最后一次询问,你是否坚持帮助汽车人,背叛霸天虎。”
“我……我不想背叛霸天虎。但是我更不想火种源被毁!”
“说得好!”
大黄蜂和黄豹道。他们一直守在火种源旁边,看着霸天虎的……又一场内斗(?)。
“小心!”大黄蜂看到有光亮从震荡波的手炮处亮起,喊道。
震荡波瞄准钢叉的头雕开炮了。能量激光立刻被钢叉的异能弹开。蛋黄又一次睁大了——他从未与钢叉交战过,也很少看到她作战的现场,他不知道如此近的距离开炮,她还能够立刻挡住攻击。
逻辑推论:任务难度大幅增加。
钢叉当然明白了震荡波在做什么。他向自己攻击,完全不留余地地瞄准要害攻击。如果他的攻击打中了,她就会死。
钢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告白了无数次的塞伯坦人:“你居然……拿它对准我的头!”(它指的是手炮)
“叛徒,符合逻辑。”震荡波冷冷道。手炮又亮起。
“我向你告白了那么多次!我还救过你!保护你!”
“这与你是叛徒的事实无关。”
告白?大黄蜂在一旁无声询问黄豹——真的假的?黄豹挤眉弄眼:他没现身前悄悄观察了所有人,在飞船外边都有好多次了。真的!大黄蜂:哇哦。
两人静静看戏。
钢叉忽然抓住了震荡波的手炮:“你回去以后,我是不是就是叛徒了?那我就让你回不去!”
“你要做什么。”
异能此刻发挥了作用。蓝色漩涡出现在震荡波和钢叉的脚下,像被蓝色的海洋淹没。他们在重力的作用下沉入海面。震荡波的蛋黄睁大了,他不停挣扎着,像是漩涡中心颠簸的小船,被海浪吞噬。
“你隐瞒了你能够开启空间隧道的事实。”
“那又如何?”
钢叉和震荡波消失了。黄豹和大黄蜂没乐子看了。
“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应该已经不在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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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一阵轻微的眩晕。四周的环境已经从遍布精密能量管线的墙壁,变成了报应号内部最普通一个房间的墙壁——从火种源之井变成了钢叉的舱室。
霸天虎的主力部队都去战斗了,报应号内部几乎没有人。震荡波认出了钢叉的舱室,他立刻向控制室发送内线——
但钢叉先一步用异能把自己和震荡波所在的空间与外界空间隔离。震荡波发送的消息、他发射出的电磁波,全都失败了。
“又是从未展现过的能力。”震荡波继续睁大着蛋黄,问道。
“我藏着就是在这时候用的。”钢叉的语气冷冷的。她的磁场挤压着他。她的眼神——震荡波从未见过——钢叉从未用这种近似冷酷的眼神看向他。她看向他的神情总是热切的、赤诚的……
震荡波始终没能挣脱开钢叉的手。她的力量从未让他感觉如此强大过。
他换了一种语气,试图保持自己的尊严——仿佛在这里孤立无援、生死全由对方掌控、像只被抓住耳朵的石油兔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答应你。”
钢叉有一个问题盘旋在火种上:“你准备如何摧毁火种源?”
震荡波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利用我的火种。火种提取器可以提取出我的火种,我的火种可以污染火种源。”
“你的火种?污染?”
“对。”
钢叉迅速接受了新知识:“那我更不能放走你了。你要是真的完成任务,火种源被毁,你也死掉了。”
震荡波试图与钢叉谈判:“重复上一问题——你需要什么?我可以答应你。作为交换,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刚刚发生的事,而你立刻释放我。”
钢叉眼神冷冷的,没说话。
“你需要能量吗?我可以给你极高权限的能量使用权。”
“不需要。”
“你需要财富?能量与财富是一体的——”
“现在的够用了。”
“难道你想要我的机体?如果我回到我的舱室,我可以同意与你对接。”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对接呀。”钢叉笑嘻嘻地说道。
震荡波后退一步——害怕了。她说的是真的。他现在还没有想出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换句话说,钢叉想对他做什么都能够做到,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并且能够阻止她。
但钢叉并没有如话语中所言推倒震荡波对接。
震荡波眼看着钢叉翻箱倒柜,找到信号屏蔽器、手铐,把整间舱室的信号全部屏蔽,把电子设备全都丢出舱室(原本钢叉想要全都销毁,防止震荡波利用,但她舍不得),又用手铐把自己铐在充电床边。
现在,震荡波能用的那只手被紧紧锁在床头。他扯了两下——手铐非常牢固。他的另一只手是手炮——准确地说,他没有另一只手,取而代之的是手炮。
原来她的真面目是此种行为模式。震荡波的脑模块高速运转,试图让局势偏向自己。逻辑思考的结论是:接受现实,寻找机会。
累了。震荡波坐在充电床上,钢叉也坐到了他的旁边。她的手伸向了他的腰甲,并且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行为越来越放肆。
至少只是对接。震荡波乐观地想着。
突然,震荡波腰间一疼——钢叉的手触碰到了他腰甲破损处裸露的电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不排除她有异于常人的生理需求的可能性。震荡波害怕地想着。
钢叉把他推倒在充电床上,压在他身上。一只手因手铐的限制吊在床头处。震荡波迅速接受了现实。评估离开舱室时机体的完整度……离开的可能性:无法确认……完整度……无法确认。
临死前还有这一遭吗?震荡波绝望地想着。他真的会死吗?还是会生不如死?
突然,钢叉抬起身子,扫视了震荡波一眼,离开了舱室。
就在震荡波以为她会拿回来奇形怪状的道具和各种折磨人的刑具时,钢叉带着一堆医疗器械和一条锁链回来了。
扑闪着机翼,磁场活跃,钢叉一副高兴的样子,坐在震荡波的旁边,说道:“我来给你治疗!”
“你不是拿对接和折磨我的道具去了吗?”震荡波讲话也放肆起来。
“你怎么能那么看待我!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可能是有一点……嗯……喜欢你腰甲的触感。不过放心吧,我不会逼你对接,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事。”钢叉又迅速低落下去,冷冷说道——她想起了震荡波向她开炮的行为。
“你还真是关心我,在这种情况下。”震荡波嘲讽道。
“什么?”钢叉似乎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看起来真的很疑惑。震荡波怀疑她是装的。
被无力地铐在他人的充电床上,面对此人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震荡波认为自己的处境糟糕极了,而他不准备提醒面前的人。
他抬抬头雕,示意钢叉——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出来而不显得弱势的动作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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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钢叉的维修手艺很不错。震荡波很满意,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
钢叉注意到手铐太短,于是找到锁链,一头拴着震荡波的手铐,一头拴在充电床处。震荡波的活动范围一下子就扩大了。
钢叉在这上述一切动作结束以后,一直没有离开舱室。
外面没什么人。钢叉就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光学镜里没有了往日的光亮,无神地垂下,盯着地板。
震荡波看了一眼内置时间表——今天已经快结束了。他突然想起,钢叉还没有向他告白过。
钢叉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战况多么危急、距离多么遥远,都会赶来告白的。而现在,她的磁场压抑着,他们距离不过两步,她甚至没有任何掏出礼物的动作迹象。
“今天,不告白吗?”震荡波不得不问道。
钢叉睁大了光学镜。她从没想过会有一天听到震荡波提出让她告白。她看向震荡波:“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能够感受得出来,你不喜欢我。”
“我再也不会拿告白这种事打扰你了。”
难道用别的事来打扰我?他现在可没什么事做。震荡波不禁联想到一些糟糕的东西。
钢叉的状态,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非常不利。震荡波判断道。毕竟,如果他失去了她的喜欢,他仅剩的能够谈判的筹码就一点也没有了。
震荡波决定:先安抚钢叉,再等待时机。等到威震天带着霸天虎主力返回报应号,他逃跑的概率就能大大增加。
“你应该去战场。你不应该让威震天把你当做逃兵。”震荡波警告道。
“那又如何?你不是已经把我当做敌人了吗?”钢叉此刻平淡的语气让震荡波无端地感到恐惧,“威震天是骗子,霸天虎根本不像他演讲中的那样美好。我就应该投靠汽车人,还可以把你当做投名状,把你关进汽车人的大牢,这样你就哪里也去不了了。”
天线低伏着。震荡波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坐在充电床上,挪了挪位置——锁链哗啦啦地响动——空出来一小片地方,示意钢叉过来。
他说道:“下线充电。”
“你在充电床上歇吧,我睡地上就好。”
“地面会损伤你的机体,充电床是最合适的。”
“可是已经有你了。我的舱室里是单人床,只能睡一个人。”
“使用方式与标准方案可以不同。充电床的极限容量大于两人。”
钢叉无神的目光从震荡波转移到他旁边的一小片空白。她抱紧椅背,扭头拒绝道:“你休息吧。”
震荡波用力拉住钢叉的手,把她拉到充电床上。钢叉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压在他的机体上——腿甲贴着腿甲,胸甲贴着胸甲。
“你这是要做什么?”钢叉撑起半个身子,对身下的机体问道。
震荡波又抱紧了钢叉的腰甲,翻身压住她的机体:“一起休息。”他说道。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响起——阻碍动作,麻烦。他想。
钢叉在自己的怀里逐渐不动了。她的火种跳得很快,震荡波能感觉到。
“震荡波?”钢叉的声音响起,“我的机翼不舒服……”
他们换了个姿势抱在充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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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那天晚上,没有一个人真正地下线充电。
钢叉的脑模块一直围绕在一个问题上运转:她究竟应该把震荡波关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永远也不放他出去?可是放他出去,他又要伤害自己怎么办?
震荡波的脑模块运转的就多了:霸天虎和汽车人的战况如何了?外界现在是什么情况?钢叉要把自己关多久?自己又该怎么寻找机会逃跑?……
对于震荡波来说,逃跑的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钢叉一大早就离开了舱室,不知道去了哪里。震荡波等到确认她离开,立刻开始行动。
他先是操纵手炮处的机关成功破坏手铐脱困,又破坏了舱室内部的信号屏蔽器。
震荡波立刻联通了声波的内线:“声波,报告战场情况。”
声波:“我不需要向你报告。你去哪了?”
震荡波:“我已经返回报应号。”
声波:“计划失败。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脸回霸天虎。哦,我忘记了你没有脸。”
震荡波盖板低垂,蛋黄很生气:“威震天在哪里?我联系不上他。”
声波:“他被汽车人俘虏了。”
震荡波:“你的作战能力真堪忧。”
声波:“准确地说,我们都被俘虏了。”
擎天柱的声音出现在声波内线里:“震荡波,束手就擒吧。汽车人的主力部队很快——”
先是从内线发出很小的声音,接着杂乱不堪。“那是什么?”“快跑啊!”不断有枪声响起,接着,内线被迫挂断了。
“声波?回答!请求回复!”震荡波接连向多个联系人发送通讯请求,得到的只有“滋滋滋”的杂音和无法联通的结论。
震荡波连忙从钢叉的舱室内出去。外面空无一人,控制室内驻守士兵一直没有回复消息。四周安静得过了头。
“震荡波?你要去哪?”
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突然响起,就像一个幽灵。
震荡波吓了一跳。
是钢叉。
震荡波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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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钢叉变形成飞机,让震荡波也变形,然后趴在她的机身上。
二人向出口疾驰而去。震荡波的变形形态擅长攀爬,抓地性很好,所以他在钢叉身上趴得很稳。
钢叉的语气很严肃:“我感觉不对劲,就出去探查情况。外面现在全是五面怪。我赶到战场的时候,擎天柱和威震天全都被抓了。我立刻回来,发现报应号已经沦陷。还好你没事。”
他们从飞船中段飞向底部的出口。
黑色的、沾染了不明液体、红色组织与机械零件交错镶嵌的管道如藤蔓般攀附在走廊墙壁上,像是活物般不断地向内蔓延,网状如从墙壁上生长出的血管。
钢叉的异能斩击劈开了霸占着出口的、黑红管道纠错缠绕而成的束状组织。
外面已经变了天。战争的阴云变成了一种更加阴沉、透露着凝重阴森的深绿色。无数有着两三个塞伯坦人长和宽的五面怪,摇曳着长长的水母状触肢,游荡在城市上空。斩击的动静不小,两只五面怪已经发现了他们,咆哮着冲过来。钢叉作为飞机的速度没停,她保持着高速向前飞去。两只五面怪在接近他们时,似是被无形的利刃从中间劈开——肉块和机械的混合物砸向地面,光滑的横截面露出了被切削得整齐的内脏。
震荡波判断道:“五面怪趁乱袭击了塞伯坦。”
钢叉的语气有点着急:“报应号不安全!我们得找个别的地方安置。我用异能的消耗太大了,不过我在子空间携带了一些能量,还能撑三天。”
说话间,钢叉又劈了两只五面怪。
震荡波被钢叉保护着,受不到伤害。但他维持着变形形态,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她的。
于是,震荡波开始思考:五面怪的生理构造、五面怪的语言、五面怪的突然袭击……和火种源。
需要重新评估现有状态。
前提A:威震天战败被俘,其命令的有效性存疑。
前提B:火种源已归位,摧毁它将导致塞伯坦二次枯死。五面怪袭击时,塞伯坦将处于极度虚弱状态。
前提C:钢叉阻止我的同时,保全了我的火种和塞伯坦复苏的可能性。
震荡波不得不推导出了一个结论:钢叉的行为比他的执行更符合逻辑。
推论:向她开炮……是错误的。
“钢叉……”震荡波想要道歉。
钢叉正忙着躲避五面怪的攻击、攻击五面怪。他们在建筑间飞速掠过,她在寻找一个安全的据点来安置他。她没有回应。
钢叉在一个高楼的角落停下。五面怪从他们身边飞来飞去,暂时没发现他们。钢叉需要休息,补充能量。她放下震荡波,变成人形,从子空间拿出携带的能量晶体补充油箱。
“钢叉——”震荡波抓紧机会,想要道歉。
一个五面怪嘶吼着冲来,又被劈开。钢叉一把捞起震荡波,变形飞走,一言不发。
“钢叉……”
震荡波还没说完,钢叉一头冲进了麦卡丹油吧,丢下他坐到吧台旁了。
她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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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麦卡丹油吧里有光亮。钢叉远远地就看到了——里面有人,她想进去试试。五面怪还在身后紧追不舍。
当尾翼越过门与外界的分界,怪物就像忽然失去了目标一样飞走了。油吧内有几个人,吧台边沿一圈的灯光亮着,中间站着麦卡丹。
“要喝点能量晶体吗?”麦卡丹笑着推出了两个酒杯,杯内是莹蓝色液体。
钢叉此时已经变形成人形,警惕地看向外面。震荡波在她旁边观察四周。
“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这里很安全。”麦卡丹的声音此刻是那么地带给人安全感。
“谢了。我正需要这个。”钢叉终于放松了。长时间高强度作战和注意力集中让她累极了,能量消耗也非常大。她径直走向油吧,拿起酒杯一口闷,把液体全部喝完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能量液了!”钢叉赞叹道。
“哈哈,谢谢。很高兴你喜欢我的能量晶体。要再来点吗?”
“要!”
“那我就去拿点能量过来,你们慢慢聊。”
麦卡丹走了。
“钢叉!你从循环里逃出来了!”痛击也在这里,她看起来很惊喜。她凑近钢叉悄悄说道,“那边那个是震荡波吗?”
钢叉点点头。“循环?什么循环?我们从来没有陷入过循环。”
感知器虽光学镜都烧坏了,但他的音频接收器和位于肩部的镜头都好好的。他知道震荡波来了,并且与震荡波聊了起来。
“五面怪正在吸取所有人的能量。”
热破补充道:“五面怪抓了所有人,让大家都陷入一段循环里醒不过来。你们没有被抓走吗?”
说起这个,钢叉就来劲了。她刚刚还补充了能量,感觉好多了。“我们见势不对,就立刻从报应号逃了出去。我们一边与五面怪缠斗,一边寻找安全的据点。那五面怪凶神恶煞,你们也都……”
钢叉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热破身边的旋刃上。旋刃的头雕是一整个光学镜,结构与震荡波有些相似,但是形状更短俏些。他整个机体大部分都是清新的蓝色,背后有长片机翼,看起来小小的,很可爱。他的手类似夹子的形状,正端着酒杯。总之,他的机体构造很独特,很符合钢叉的审美。
她的速度快得似闪现到了旋刃的旁边。她挤开热破,坐在座位上,紧紧挨着旋刃,红色的光学镜亮闪闪的。
“你好可爱!”钢叉大声喊道。正在与感知器交谈的震荡波注意到了钢叉的行为,他停止了交谈。
“什么?”看到一个霸天虎这么快地靠近,旋刃还以为她是要攻击,却听到情感充沛的一句赞美。
他不自在地结结巴巴说道:“谢谢……还从来没有人夸过我可爱?我指的是外表上的可爱?”
“我指的就是外表上的可爱。你真的好可爱。我喜欢你!我——”
震荡波阴森森地出现在钢叉的背后,并且用他的一只手捏住钢叉的面甲,打断了她的发言。
他的语气带着隐忍和暴躁,磁场是那种很难形容的感觉:“钢叉,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旋刃、热破、感知器、封锁、痛击和麦卡丹凑在一起,都静悄悄地待在油吧里各自找到的座位上,默默地品味着能量晶液,目光全部集中在油吧角落桌子处的震荡波和钢叉身上。
震荡波的蛋黄偏移,看了他们一眼。
躲不开。他判断道。钢叉的问题需要优先解决。
“我必须要承认一个错误。”
钢叉喝了一口能量晶液,静静地听着震荡波说话。
“我先前的逻辑判断有误。威震天的命令已经偏移了霸天虎的最高利益……你是对的。”
震荡波的蛋黄向下又回到中间。他的目光从桌面回到钢叉的面甲上。他深深地置换了一下气体,似是酝酿,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必须要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攻击你。你是正确的。我……对不起。”
他抓住钢叉的手,学着她的样子,语气恳切:“你愿意原谅我吗?”
(吃瓜群众吃瓜中……)
钢叉把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覆盖震荡波的手:“我当然会原谅你啦。”她的语气轻快。
说完,钢叉就站起,转身看向旋刃。如果不是震荡波抓住了她的手,她看起来就像要马上扑过去一样。
震荡波的手狠狠地禁锢住钢叉:“这周期你还没有告白。”他严肃地说。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不会再拿告白这种事打扰你了。”钢叉的表情疑惑。然后,震荡波做出了她从未想过的动作。
“礼物,你还带在身上吗?”震荡波说。
钢叉拿出了礼物——她几乎从没把它放在除了子空间以外的地方。
震荡波拿过礼物,拆开,把蓝玫瑰收回背后。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不容置疑:“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你的告白,我接受了。并且,拒绝驳回请求。”
钢叉呆滞了。她的面甲在油吧另一边传来的小声尖叫和“他终于答应了”“爱情真是美妙”的言论里变蓝了——火种剧烈地跳动,蓝色能量液急剧涌上面甲,面甲自然地迅速变得充盈了蓝色。
震荡波拉着钢叉,把她推进了座位靠墙的位置,自己坐在她的外侧,从容地伸出了他的摄食器,吸食着蓝玫瑰里的能量晶液。
“钢叉,我的伴侣,”震荡波着重强调语气,“你的伴侣拒绝你向其他任何塞伯坦人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你向他人表达喜爱的行为,一律不被伴侣接受。”
钢叉双手抱着杯子,没有回话——实则是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她面甲上的蓝色一直没有褪去过,脑模块里反复回放着震荡波的声音:
“我接受。”
“我接受。”
“拒绝驳回。”
以及——他在她旁边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