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彦看着夜空,兀自喝酒,并未回答。
杨成成看他的神情,心中了然,感叹道,“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俩在一起吧,我总觉得不怎么合适,现在你俩分了,我也觉得不合适。真是奇了怪了。”
“嗯。”黎彦轻哼一声,算是应答。
“你知道我姐现在在伦敦那个什么什么威治吧?”
“格林威治。”
“你去过啊?”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去过吗?”黎彦说着举起身边的拐杖。
“哈哈哈,忘了忘了,别介意。”杨成成举了举手中的啤酒,与黎彦虚空碰了一下,各自把罐里的啤酒清空,又开了一罐。
“问句真心话,你说我姐大老远的跑去英国,背井离乡的一个人在那儿,是因为你吗?”杨成成清了清嗓子,问出盘亘在心头许久的疑问。
“我希望是因为我。”黎彦回答,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沉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个回答完全让杨成成完全摸不到头脑,不仅没有解答自己的疑问,反而让自己的疑问更重了。
黎彦回看杨成成一眼,有些刻意转移话题的意味,问到,“火锅店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等着分红吧你。”杨成成哈哈一笑,回答。这笑声也让他忘记了先前的疑惑,他一直是这样子,忧愁不过三秒,心里不藏事儿。
“老样子,分红你先帮我收着。”黎彦说。
“行。”杨成成也不墨迹,爽快答应。
“杨爸杨妈身体还好吗?”
“还行,上了年纪了,总归比不上年轻的时候。”
“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说。”黎彦说。
“行。”杨成成啜了口啤酒,说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深夜,话题不密,却也没有冷场,虽然这些年两人的生活圈子有交集的少,但是这样的聊天却从未间断过,年少时建立的情谊在两人心中都占着极重的位置,也是少数愿意花费心力维护灌溉的关系。
当晚,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黎彦一夜无梦,是多日来睡的最沉的一次。
到了深秋时节,黎彦不用再用拐杖了,诸如跑步、双脚跳起这类的剧烈运动虽依旧无法做,但是日常活动已经恢复正常。
深秋发布会上,黎彦宣布退出鸿鹄乐队,理由是身体状况不佳,需要时间调整,而面对记者这个调整时间是多久的追问时,黎彦笑而不答。
很快,铁杆粉丝们发现,黎彦在公开场合露面的状况越来越少。据知情人士透露,黎彦的工作室已经不在接任何新的工作了,无论是影视剧还是品牌代言,只是按已签署的合约履行职责直到合同到期。
因为工作量不会再有新增,随着各类已签署的合同到期,黎彦的工作室员工规模持续缩减,业内已经开始有类似黎彦要退圈的传言。
也有有心人打听到赵彩英那里,一向爱借此出出风头的赵彩英也一反常态,只说尊重儿子的决定。
“你真要退出吗?辛苦经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到了现在这个位置,都不要啦?”初言问,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
“没什么,就是不想玩了。”黎彦坐在包厢的阴暗处,手里的烟星星火光。
“嘻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重老三吓着了。”初言抬眼瞄了眼黎彦,故意激他。
黎彦撇了下嘴角,吐出一口烟,“嗯,吓着了。”
初言噗嗤一声笑出来,骗鬼呢。
黎彦在烟灰缸里碾碎烟头,起身走到5号包间的窗子前,神情冷淡,不紧不慢的说,“人经历了生死,总归是要有些变化的,比如口味,以前我很喜欢甜食,现在对甜的接受度就不高。”
“呵呵呵”初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戏谑的问道,“那杨枝呢?她是归于哪一部分?变的还是不变的?”
初言的话音未落,就被黎彦的眼神喝止,那是一种赤裸裸要把对方剥皮抽筋前的警告,初言后背发寒,此刻她再清醒不过的意识到这个问题显然是触犯到了黎彦的逆鳞,且是块极大的、极重的、容易让人迅速玩完的逆鳞,遂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清了清嗓子道,“对不起呀,我失言了。”
黎彦丢下一句,“后面的事情可以找胡宇”,出了包厢。
留初言一人在包厢里无奈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