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亚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冰淇淋。道尔斯和杨枝走在后面。
“Z,你好像认识苏菲?”道尔斯回想起刚刚的交谈,问。
“一面之缘,我们搭乘同一辆大巴车从伦敦来到阿姆斯特丹。”杨枝说。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想坦白一件事情。”道尔斯停下脚步,看着杨枝。杨枝面带笑容,示意他说下去。
“苏菲家也在镇子上,准确的说,我们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她也是我的初恋女友。”道尔斯一口气快速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杨枝。
“哦,原来如此。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会生气吗?”
“完全没有,道尔斯。”杨枝稍微停顿了下,似乎在想如何表达,片刻后,她接着说,“或者说,你的坦诚很触动我。虽然我们现在并不是恋人关系,但是假设,或许,也许以后我们相恋的话,坦诚为这份可能提供了一个好的基础。”
道尔斯似乎在这些话中听到了另外一层的含义,他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饱含期待的看着杨枝。
杨枝似乎也被他太过炙热的目光所扰,耳根不由泛红,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们中国人盖房子,讲究一个地基稳固,稳扎稳打。假如把两个人的关系建立比如盖房子的话,那彼此坦诚就是地基。”
这几句话则彻底把道尔斯整蒙圈了,什么盖房子,什么打地基,坦诚和盖房子又有什么关系,道尔斯能听懂杨枝的每个句子,但是所有句子串联在一起,他又完全不懂杨枝的意思。杨枝在跟自己示爱吗?完全不是吧,难不成杨枝想要在农场盖房子?
杨枝看着道尔斯一脸困惑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文化差异如同东非大裂谷一般,要是真谈起恋爱,那不得每天都过鸡同鸭讲的日子。
哎,索性不再想,这样好的夏日,这样好的田园风光,犯不着为了明天或许压根不会发生的事情烦恼。
杨枝小跑追上茱莉亚,趁茱莉亚不注意,在她的巧克力冰淇淋上咬了一大口,茱莉亚眼看着自己的冰淇淋瞬间少了一大半,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喊出来。
为了弥补茱莉亚的冰淇淋,杨枝承诺在明天去镜湖游玩时做中国的奶茶给她。露娜和米瑞尔还有农场的工作要做,此次出行只有几个年轻人带着茱莉亚一起。
让杨枝没想到的是,一早出发时,在前门看到了苏菲。
“苏菲,你怎么来了?”道尔斯吃惊的问。
“我叫了苏菲和弗兰克,弗兰克有游艇,我们可以搭游艇,这可比爸爸留下的那艘老船酷多了。”一旁正将野餐用具搬入沃尔沃后备箱的李昂说到。
“嗨,道尔斯,好久不见。”一位短发戴墨镜的高大男子同道尔斯击拳、拥抱。
“嗨,弗兰克,确实好久不见。”道尔斯说,与弗兰克拥抱后,将弗兰克介绍给站在旁边的杨枝。
弗兰克是苏菲同父异母的哥哥,与道尔斯年纪相仿,曾经是道尔斯高中曲棍球队的队友兼好友。道尔斯大学毕业后就常年在伦敦工作,而弗兰克则是回到家乡,继承了父亲的农庄并且做的很不错,在镇子里是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
杨枝和苏菲、弗兰克都打了招呼。
一行7人,驾驶2辆车,往镜湖驶去。
镜湖位于布鲁克因瓦特兰镇西南方向大约十多公里,是一个天然湖泊,湖面开阔,湖水清澈,湖中有两座小岛。镜湖周围还有几个小型湖泊和沼泽地,栖息着很多鸟类。夏日的镜湖是荷兰著名的游船胜地,小镇有河道与镜湖相通,当地居民大多有自己的家的船,又因为距离阿姆斯特丹很近,偶尔也会有些富豪游艇出没。
虽然曾在道尔斯发过来的照片上看过这片湖水,但是真正身临其境时,那浑然天成的来自自然水域的魅力依旧让杨枝不由得心生欢喜。靠近湖泊时,道尔斯把车窗打开,风里面带来了湖水湿润的气息,被远山拥于臂弯之间的一片湖水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有洁白的不知名的水鸟在湖面上起起落落,甚是悠闲。
众人从车上下来,将食物、饮水、钓具等搬入停泊在湖泊码头的船舱内。
弗兰克的游艇确实漂亮,船体主舱有摆放着U型沙发和折叠餐桌的沙龙区,也有一个可供单人驾驶的导航台,后舱则由带有电磁炉和小型冰箱的厨房、装有电动抽水马桶和淋浴的卫浴间、及船尾大床房的主卧三部分组成,开放式的甲板两侧有方便垂钓的装置。
杨枝是第一次乘坐这种用于家庭出游的小游艇,一上船,她和茱莉亚都蛮好奇,苏菲带着两人前前后后先参观了一圈。
弗兰克简单讲解了一下操作技巧,换上摩拳擦掌的李昂驾驶着游艇向湖心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