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要从婚礼后说起,而在新娘杀死新郎这件事情传遍整个镇子前,一切都透着诡异。
婚礼举行完天已经黑下来了,他们去了镇上的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和小镇一样奇怪,客栈的墙上挂着几十张用碎瓷片拼成的各种面具。而在角角落落,都摆放着大小不同的陶瓷娃娃。
这些陶瓷娃娃的五官表情都非常诡异,活像鬼娃娃。
最奇怪的是,这个客栈有五层,房间都环形排列,中间空出的地方挂着一个白瓷人俑。
挂人俑的绳索从楼顶直接绑在人俑的脖子上,看上去很像是上吊。
“诸位是来住店的?”一道带着冷意的少年音在左侧的楼梯上响起。
萧凛循着声音看过去,二楼的楼梯口正站着一个身高大约有170左右的少年。
少年穿着红黑相间的衣袍,头上带着一顶编织精巧的斗笠,斗笠的边缘挂着画有符文的红色绸条,还有铃铛和一串串的铜钱。
挂在斗笠上的这些东西刚好挡住了少年的脸。
“没错,我们远道而来,需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缪越宁答道。
“你们稍等一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入住。”说完,少年便转身了,挂在斗笠上的铃铛一步一响,让人听着后背发冷。
直到铃声消失,从二楼下来穿着一红一绿两种颜色袄子的两个人。
确切的说,那不是两个正常的人,而是两个会自己走动并且说话的皮影戏的皮影人。
绿袄子的皮影人道:“请女性游客随我到三楼入住,。”
红袄子的皮影人开口道:“请男性游客跟我到四楼入住。”
众人随着两个皮影人到了规定的楼层,并且给他们分发了所在房间的钥匙。
分发完钥匙,红袄子皮影人警告众人:“诸位既然入住了我们客栈,就要守我们这里的规矩,在夜半30点前必须睡着,此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30点?什么意思?”黄毛问道。
皮影人伸手指向楼下,“这里的时间是30个小时为一天。”
萧凛正好靠在走廊的围栏上,他朝着皮影人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一楼中间的地上,是一个巨大的时钟,而上面的刻度正好是30个,每个刻度的标识也是形态不一的彩瓷皮影人。
时钟的中心只有一根时针,而刻度上的彩瓷皮影人被时针指到后,就会跟着时针走动,一直到下一个刻度的时候才会停下来。
“30个小时为一天?有什么讲究吗?”光头随口问道。
皮影人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没什么讲究,只不过是——死亡倒计时罢了。”
这让光头的心里一咯噔,被摩天轮上那个死亡预兆踩到三叉神经的他气急败坏地指着皮影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吗?”
皮影人并不理他,而是再次阴仄仄警告:“30点前,你们最好用红布盖住屋里的烛台瓷俑,还有——千万不要和月亮对视哦。”
这句话尾音拉得很长,像是带着某种隐秘的恶意。
“这又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个个规矩都这么奇怪?”胖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月亮怎么对视?”
“哼哼哼——”皮影人的笑声非常奇怪,每一声之间都有一个卡顿,这让他的笑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皮影人笑着下了楼,除了萧凛,其他人也都骂骂咧咧地进了各自的房间。
“你觉得呢?”乌斯问道。
萧凛盯着面前吊在半空中的白瓷人俑,它并不像真正上吊那样垂着头。
而是头颅高昂,双臂微微展开,一腿屈起,分明是一个向上飞的姿势。
“不知道。”萧凛靠在围栏上,一手托着腮,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面前这个白瓷人俑,和那个花轿上的新娘一模一样。
而就在此时,原本静止的白瓷人俑竟然慢慢转动起来,直到正脸正对着萧凛才慢悠悠停下来。
然后,人俑那张殷红的嘴突然勾出一个诡异的笑来,和新娘在花轿上对着萧凛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萧凛和人俑对视了一会儿,只觉得有种被窥视的不适感。
他眯了眯眼眸,不动声色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人俑身上的衣服渐渐有了颜色,像是从人俑冲渗出的鲜血,一点一点将白瓷的衣服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