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那些男人的尸体哪里去了?”夏欢被点醒,“这个镇子上男人多得出奇,但就是不见女人,我看不像是因为瓷女不能出门的缘故吧。”
“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找答案吧。”缪樾宁道。
夏欢看了看萧凛,“怎么样?一起嘛?”
萧凛眼眸一眯:“听上去不错。”
“总之,还是先去赵家看看吧,那万一镇长是为了帮我们活命呢。”光头说道。
于是,几人又重新抬起花轿,一口气走到了赵家门口。
那里和之前一样挂着红色绸缎,贴着囍字,但一片冷清,在这阴雨雾气中,没有一丝喜气,显得鬼气森森。
萧凛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已经变得血红一片,整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甚至都能看到从中散发出来的恶意和兴奋。
他突然叫住要开门的黄毛,“等等!”
黄毛立马收回了手,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对萧凛的服从性,尴尬地吸了吸鼻子,“怎么了?”
“回客栈。”萧凛言简意赅地说完,就转身走了。
“哎,到底怎么回事?”黄毛又在嘟囔,“也不说清楚,总是这个样子……装什么呢。”
“你倒是去他面前说啊。”夏欢将一个棒棒糖丢进嘴里,对着其他人说,“走吧,小心被抓住哦。”
“怎么?你这就当上这个通缉犯的舔狗了?出了场域,他可是即刻就会被猎杀者绞杀的。”黄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那又怎么样?”夏欢莫测一笑,“我只是一个平凡的颜控,恰好他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而已,死呀活的做什么。”
说完,夏欢便蹦蹦跳跳地跟着萧凛走了。
“走吧,”红夹克女人说道,“虽然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但是他在场域中并没有杀人,在观览车上也是因为在被魔方通缉的情况下,他才杀了试图按响警报器的人。我想换成各位任何人,在那种时候,也不会面对想要把自己送上死路的人无动于衷吧。”
她看向黄毛,“难道你让试图至你于死地的人活着?”
“反正我们在观览车上,魔方给出的是死亡预兆,按照死亡预兆的指示,我们这节车厢本来就无一生还的,还不如信他一回。”
不死心的眼镜男还是上前在门缝里朝里看了看,结果,一只血红的眼睛在门缝中和他的视线对上。
更可怖的是,那张贴在门缝上的脸,竟然是本来已经死去的新郎的,此刻正一脸兴奋地死盯着他。
眼镜男吓得失了声,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拖着两条腿飞快地朝着他们跑过来。
“鬼……鬼啊!”
“一惊一乍的,你怎么了?”光头瞪了他一眼。
“我看见!”眼镜男大喘着气,心有余悸地说,“我看见那个新郎了,和鬼一样趴在门缝看着我!”
说着,他不仅打了个寒战,其他人听了,也不禁回头去看。
此时,那扇门似乎在渐渐变成一张鬼脸。
“快走!”缪樾宁最先察觉到危险,她帮着抬起花轿,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全速朝着客栈跑去,而那扇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张狞笑的鬼脸。
红得滴血的眼睛圆瞪着,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食物;血盆大口里满是尖利的牙齿,口水流了一地,并以极快的速度追在他们身后。
“给我……给我吃个小孩儿吧……”鬼脸门张着大嘴,发出嘶哑尖利的声音,“我要……我要仙寿子母宴!”
“妈呀!快跑!”黄毛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直接被鬼脸门吓得破了音。
更可怕的是,整条街道上的很多门都变成了巨大的鬼脸门,有的门上还不止一张鬼脸。
它们呼喊着要吃什么“仙寿子母宴”,疯狂地朝着他们追过来。
它们的嘴巴里发出让人窒息的恶臭,很快就漫延到整条街道上,让人头晕目眩,恶心作呕。
而这些门和命山上的那些家伙一样,枪械根本没有用。
好在,客栈离得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奇怪的是,这些鬼脸门似乎对客栈有所畏惧,它们停在离客栈仅有五米的地方,不再靠近。
想要推开客栈们的光头这回长了个心眼,他下意识地看向萧凛。
“开门吧。”萧凛看了一眼客栈,“先进去。”
光头这才放心地推开门,抬着花轿进去。
萧凛走在最后面,见它们依旧不敢靠近,便关上门。
这一回,客栈里没有吊在半空中的那尊白瓷人俑,也没有金身女神像。
“你们回来了。”少年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他依旧带着那顶奇怪的斗笠,站在左边的楼梯上,“你们抬的是什么?”
“是什么,”黄毛不爽地哼了一声,“当然是你们客栈的云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