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那三个人偶或是看热闹，或是起哄，充当气氛组。

而另一边的高个子，在方墨温柔含笑的注视下，竟然自己卸掉了自己的双腿。

方墨蹲在他面前，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地鼓励他：“你看，这不是做得很好吗？还有一条手臂，我相信以你的刀法，绝对可以的，对吗？”

高个子连气息都疼得颤抖，他唉声祈求道：“求求你了，绕了我吧。”

“这样啊……”方墨看着他的手臂，一本正经地问：“我没有缷过人的四肢，要怎么做呢？是先把皮肤组织割开，剔掉，然后再用刀尖在骨节处找到铆合的位置，将其撬开吗？还挺复杂，我可能需要多试试……”

高个子当然认识眼前这个眯眯眼的恶魔，虽然对于他身后的【方舟】公会，他们【终结者】丝毫不放在眼里。

但这一刻，他才感受到这个天使面的恶魔有多恐怖，方墨是会笑眯眯地边捅刀子边问你为什么会痛会流血的人。

高个子更清楚，如果是方墨来卸他的胳膊，那么他一定会万分痛苦的死去。

他自己的话，还能少受掉痛苦。

高个子果断拿起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手臂卸下来，然后疼得倒吸一口气，哼哼着躺在了地上。

方墨站起身来，满意地看着地上四零八落的残肢，“你看看，这些对你来说确实很容易，应该杀了不少人来练手吧？这么好的手法，用在自己身上真不浪费。说不定，你杀那么多人练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卸自己的四肢时少受谢罪呢。”

不仅是围着圈看了一出大戏的众人被这三个人惊呆了，就连那三个人偶，也不再是跟着瞎起哄拱火了，他们反倒是眸色凝重地看着方墨和萧凛。

原本，他们是拿这一群人当玩具消遣的，只要按照他们的游戏去做的人，都会被同化，他们才是整个人群的掌控者才对。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有些超标了，圈内这三个人完全不在他们的掌控内，甚至，他们一出场，就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更失控的是，这三个人并没有被同化，因为他们完全玩出了自己的风格，跳出了同化模板。

人偶老大拍拍手，“好了，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现在开始是自习时间。”

人偶老二补充道：“没错，像你们这种低级的，没有通过人偶初级资格的家伙，是没有资格和我们一起上课的。”

“你，还有你，”人偶老三指着瘦猴和面色黝黑的男人，“你们两个跟我们走。”

他们走后，众人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这片空间有了亮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这是一个体育馆。

那三个人的尸体和流了一地的鲜血，在日光的照射下，所有事物都是黑白的，只有那大滩大滩的血迹是鲜红的，显得更加骇人。

萧凛却并没有打算放过给自己擦了半天鞋的矮子，他抬起脚，看了看一尘不染的鞋。

“嗯，还不错。”就在矮子松了口气的时候，萧凛突然话音一转，“既然已经擦完了，那就去死吧。”

矮子愣在原地，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萧凛。

萧凛却若无其事地指了指不远处女生残破的尸骸，“不应该吗？还是你觉得，擦个鞋就能抵消？”

矮子瞬间瘫倒在地，但下一秒，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随手捡起地上的刀朝萧凛扑去。

只不过，他的刀还差一公分刺到萧凛的时候，他顿在了原地。

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矮子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自己的腹前的衣服被渗出的鲜血打湿，虽然，他腹腔中的脏器从伤口中掉落，就连他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掉落。

“你犯规了。”萧凛收回那条穿透矮子身体的蛛丝，“玩具是不可以反抗的。”

“走吧。”萧凛习惯性地抬手捋了一把头发，朝着体育馆门口走去。

矮子在他迈出脚步的时候，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内脏肠子流了一地。

方墨和鹿灼跟在萧凛身后，剩下的一众人，还愣在原地，根本不敢离这个煞神太近。

萧凛走出体育馆，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亏空的身体因为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而感到乏力：“我以为杀完人会让我回去睡觉呢。”

“我想，如果我们快一点攻破这个场域，你会有更多的时间睡觉。”方墨走到他身边。

“自习不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去自行寻找攻破场域的线索了！”鹿灼见外面是大太阳，拉过衣服上的兜帽盖在头上，盖住了他那一头扎眼的蓝发，“所以，现在我们去哪儿呀？”

“当然是去学校外面转转。”萧凛道。

鹿灼看了看不远处的焚烧炉道：“你是想去焚烧炉看看？”

萧凛已经双手插在口袋里优哉游哉地走了，“它昨天搞得我一晚上没睡觉，我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吗？”

鹿灼对着刺眼的太阳眯了眯眼，点了点头，跟在了萧凛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