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座城市太恐怖了。”鹿灼的眼睛刚刚在阿塔的店里被强烈的色彩冲击后,又突然回到这诡异的黑白世界,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他们真的一刻也不停地在工作哎。”
“在他们给自己装上发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只会在无限循环中工作的机器,发条停下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完全失去生命的时刻。”萧凛耸耸肩。
“甚至,在他们大脑还有清醒的意识的情况下,身体却因为过度钙化磨损无法正常运作,就会活生生清醒地被肢解丢进垃圾里,等待进入焚烧炉,成为养料。”
方墨沉默了一路,突然开口道:“刚才那个人偶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鹿灼回想起那个人偶,就不由得想起了他最后的那句诅咒,莫名不爽。
“他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深度人偶化的人会说出来的。”方墨解释道,“他们就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不会说出那么出格的话的。”
萧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就像是初级人偶化的人。”
“诶,你们这么一说……”鹿灼立马意识到了不对,“我倒是觉得,他的那些话就好像是专门说给我们听到的。”
方墨和萧凛对视一眼,倒是被鹿灼提醒了。
“那个人偶的背上总共有21个发条,已经不可能有自我意识了,他能说出那些话,只能是被设定好的。”方墨道。
“这个人,就只能是阿塔了。”萧凛笃定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鹿灼对那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没什么好感,“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并不觉得阿塔这么做事带着恶意的。”方墨思索着,“如果那个人偶真的是被他控制说出了那些话,那在提醒我们什么呢?”
萧凛沉吟道,“他是想提醒我们,千万不要成为人偶。”
“这么说起来,那个阿塔是为了帮我们?”鹿灼有些不解,“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总不能单纯因为善良吧?这种高品种的美德,说实话现在已经是快要濒临灭绝的非物质人类遗产了吧。”
“谁说他这么做是为了帮我们了?”萧凛不屑一笑,“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某种更不可言说的目的这么做的?”
“没错,”方墨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那些透明的窗子里忙碌的人偶,“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出人偶戏,那么阿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的导演,而我们,就是他灵机一动要想看点新鲜剧情的灵感。”
“你是说……”鹿灼眉头拧起,“他之所以提醒我们,是为了看看我们按照他的提示,拒绝成为人偶后,和校方,甚至是需要人偶的那一方发生冲突?”
萧凛嘴角的笑显得有些残忍,“冲突,才会让戏剧更有张力。”
方墨接着萧凛的话头继续道:“戏剧冲突可以触发肾上腺素和紧张感,以此带来生理刺激。”
“所以,我们要演给他看吗?”鹿灼十分不爽道。
萧凛眉头一挑,表情意味深长,没有说话,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优哉游哉地走了。
方墨见鹿灼一脸懵,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他会是那种给别人表演看的人吗?”
鹿灼想也没想便摇摇头。
方墨继续道:“以我对他这个人的分析,他大概率还是会我行我素,用自己的方式攻破场域。”
“也是,”鹿灼点点头,“他那种人,才不会考虑要不要配合阿塔去表演呢,要不然,就会给他演场大的。这么说起来,我们在观览车上抽到的那个死亡预兆的变数,就在眼前了。”
“走吧,能被主神系统发出特级通缉令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死在这里的。”方墨看着萧凛潇洒远去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鹿灼絮絮叨叨地跟上:“哎,你们【方舟】公会还招募会员吗?”
“嗯,一直在招募。”
“那你看看我怎么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追上萧凛。
“我们现在要回学校去吗?”鹿灼打量着周围的人偶,“不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贪多嚼不烂,目前该知道的我们已经知道了,剩下不知道的,时机到了也会知道。”萧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现在我们要摸清楚两个地方。”
“学校!”鹿灼抢答道。
“焚烧炉。”方墨补充道。
“既然焚烧炉暂时没有什么办法接近,那我们就先从学校入手。”萧凛道。
紧缩眉头的鹿灼突然眼睛一亮:“你们还记得有一条奇怪的校规吗?【绝对不可以去校长办公室】,这一条校规太明显了,反而像是在刻意提醒我们一定要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我觉得可行。”方墨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