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说罢。”任盈盈装作刚刚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
“孩子去哪了。”冯易开门见山。
“你不是说他是个小贱人吗?怎的如今这般关心他了。”任盈盈轻笑了一声,讽刺道。
冯易心虚的咽了咽口水:“青山已经死了,他是我唯一的血脉了,我想念他了也是人之常情。”
“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男孩如何?是女孩又如何?”任盈盈睁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冯易。
冯易自然不会告诉任盈盈他需要男孩,只有男孩才能为他续命。
“男孩女孩都好,我只是问问,你如此激动做甚?”
任盈盈:“是个男孩,我今日来就是来取东西的,之前青山留了不少东西在你这边,如今我要抚养他成人,需要这些钱财。”
冯易一听是个男孩,激动的不行:“你带他来让我看看,我能养他啊!”
“什么东西都不拿就想见孙子?”任盈盈一副跋扈的模样,似有冯易不给她拿钱就不让他见孩子的架势。
“你等着。”冯易思索了一下,便转身回房去给任盈盈拿财物。
任盈盈趁机将毒下在了茶水里。
待冯易回来后,她接过财物,端起茶佯装要敬冯易一杯。
“喝了这杯茶,就当前尘往事一并消去,明日我带孩子来见你一面。”
任盈盈刚喝下半杯,手中的茶杯便被冯易打掉。
“有毒!别喝。”他说完便紧张了起来。
任盈盈却已经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冯易忙喂他吃下一颗解毒丹,可止华这毒,根本无解。
好在任盈盈喝的不多,此毒也不会让人立刻毙命。
而冯易也正因为任盈盈中毒而没有怀疑她。
“难道是他想让我死......”冯易颤抖着将茶壶摔碎。
他?
......任盈盈紧闭着双眼,但没有错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看来是没办法给他下毒了,那那群伤害青山的村民呢。
任盈盈不信他们也能分辨出毒药来。
她趁着冯易不注意,溜了出去,将一整瓶凝澜都倒入了井中。
正巧被赶来的方遥岑撞见了,她只好将她带回来曾经的家。
她在家中静静地抱着孩子,脑中不断地翻涌起冯易的话。
“你长大了是不是也会被他拿去献祭,娘好像保护不了你,也没办法杀死他们。”任盈盈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脸,掰开他的嘴,将止华滴进了他嘴中。
“不会长大,是不是就不会被他害死了。我宁愿你当一辈子的傻子,只要你能活下去。”
忽然,门外火光冲天,一群人冲了进来。
“是不是你杀死了任家所有人!”
无数的质问声朝她涌来。
但任盈盈的耳中只听见任家一家死绝的好消息。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更是坐稳了她杀人的事实。
方遥岑又一次替她解决了这些麻烦。
“你......”她欲言又止。
任盈盈知道方遥岑想问什么:“我倒希望是我亲手杀了他们。”
冯易也就在此时赶来了,他眼神火热地盯着任盈盈怀中的孩子。
自信地朝着任盈盈走去:“我有办法让青山活过来,你想不想试一试。”
一提到任青山,任盈盈就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在冯易的帮助下,她吃下了“仙桃”,成为了圣女。
替他搜刮那些“祭品”。
而冯易也因为僵仔一副要死的模样,没有再过问他,而是全身心投入到任青山的复活大业中。
沈惟熙听完任盈盈讲的这个故事,只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她不是不爱僵仔,她只是不能爱他。
她的爱给他带来的可能只会是毁灭性的伤害,就像任青山一样。
“你为什么不找师父帮忙?或许......”沈惟熙欲言又止。
任盈盈自嘲地笑了笑:“我和她说了啊,我要复活青山,她只觉我疯了。”
“我总不能让她替我杀人吧?她能同意?”
沈惟熙沉默了,师父自然不可能同意。
“那控制人的药也是冯易给你的?”
“嗯。”
“死的人都是害死任青山的帮凶吗.....”
“嗯。”
“你是不是要死了......”
“嗯。”
任盈盈宛如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机械地回答着沈惟熙的问题。
沈惟熙见她如此模样,应当没有再隐瞒,她转身看向冯易。
冯易俨然还是刚刚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你既然活了二十年,又何须任青山为你续命,还是说有人偷偷给了你续命的东西。”沈惟熙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看破。
刚刚任盈盈提到有个陌生人给了冯易一个盒子,这能迷惑人心智的桃花散,也极有可能是那人给的冯易,否则凭他的本事,不可能制出此等迷药。
冯易眼神闪躲,不敢看沈惟熙。
冯易已六十有余,身子骨看起来比一般的老人还要硬朗。
二十年前他也才四十,怎么就会想到要续命。
沈惟熙不由得他闪躲,抓起他的手臂便要为他把脉。
冯易疯狂躲闪着:“别碰我!”好似他身上有什么秘密不能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