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只是细细簌簌雪压枝头的声音,时依依不知道自己看着那抹血迹多久了,直到雪钻进脖颈里,融化在脖颈里湿了一片,她这才后知后觉看向不远处抿着唇同样安静看着自己失神的魏池。她眨了眨眼,抖动几片落在眼睑上的雪花说:“走吧,我们先回去吧。”
再回到院子时,小壶里的水少了一半,时依依扶着桌子边坐了回去。魏池小心翼翼上前为她将毯子盖好,同样安静的坐了回去。
时依依问:“她是什么时候入魔的?”
等了一会也没有听到声音她这才抬头看过去,魏池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瞧见时依依抬头看自己,他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又紧闭了嘴。
“对不起,我忘了。”是的,她都忘了魏池语言系统还未恢复。先前得知魏池搬到此处是为了躲避魔修,加上他不方便说话,自己也就没有继续好奇宗门里的那个魔修到底是谁,毕竟她猜都没往主角团身上猜。尽管如今看到了她也不愿信,只是当初跟着魏池一起下山了,只是在一次抓妖路上被系统重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再一睁眼就百年过去了,这一睁眼好像都变了。不会是错觉吧,不会是系统出故障了?时依依抱头痛想。
“不。”
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时依依这才猛的睁开眼,发现魏池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的面前。
“不要。”他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庞,见面前的女子只是呆呆望着自己并没有反抗的动作,转而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他擦着擦着手指逐渐慌乱起来。
先前他看着时依依魂不守舍的走了回来,问完自己一句话后就开始发呆,发呆着脸上就挂着两横泪水。他想安慰,但是他害怕她会抵触自己,他怕时依依会怪他,不就是几滴血吗,有何不可。但是在她哭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凑近了,他不想被讨厌,不想被排斥,他只是想安慰她,可是为什么眼泪越擦越多了呢。
魏池:“不...哭...”
时依依受不了了扑进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她将头狠狠埋进他的怀里,流出的眼泪没有被风吹的刺痛,一并都流向了魏池的衣服里。
怎么会不难过呢,又怎么不会难过呢。当时沈凌容说自己只是想要魏池几滴血而已,沈凌容说只是想要几滴血变强而已。当沈凌容自爆时她甚至想不就几滴血,为何不可,给了她几滴血满足她,魏池不会损失什么,沈凌容也会活着。
但是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她手紧紧抱着魏池,许久她悄悄用另一只手揪起魏池的衣服擦着脸上的泪水。她说:“好了,我没事了。你也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给了她也是害了她,更是把自己放置危险之中。今晚吃烤鱼吧,昨日我钓上来的那条还在水缸里养着,你现在去把它处理了吧,我有点饿了。”说着时依依忙站起身推着魏池离开,在他几欲想转身时急忙扭正他的身子催促着“快去,快去。”在魏池离开后,她深深呼吸,吐出心里的酸涩,用手搓了几下雪后贴在眼眶上。
魏池走到房内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身影,那人一会蹲下一会站着,想了想他转身进去了,听说美味可以治愈伤心的人,他快步走向房内的缸前,手起刀落。
他将一条鱼腌制好,串到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上,想了想走出门外问时依依:“做吗?”
“什么?”时依依仰着头看着面前的人。
“做吗?”他又问了一遍,然后展示手中已经插好木棍的鱼。
“你做吧,我想尝尝你烤的。”她朝四处看了看问,“你是在里面烤还是外面?”
“饿吗?”他问
“还好。”时依依说完,魏池就走了进去,不一会抱了一捆柴火出来,他找好位置,将一个个柴搭好,然后一个响指火就生了出来。他又转身进去将那条鱼拿了出来,搬起一个小板凳坐在那边烤着鱼。
时依依端着手里茶看着魏池的侧脸,不一会空气夹杂着柴火香带着蒜味的鱼香味就飘了过来。时依依聚拢眼神再看过去的时候,鱼已经烤的差不多了。她起身走了过去蹲在魏池身旁,魏池看了一眼蹲下身的人,就要站起来让座,时依依一把按住了他说:“没事,我蹲一会,反正鱼也快烤好了。”
魏池:“嗯。”
时依依先看看鱼,又看看跳动的火光,看着看着感觉面上一热,她后退了几步将手臂搭在魏池是腿上,头靠在他的右手臂上。
魏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他低头看着安安静静靠在他身旁的女子,目光呆呆的停留在她的发顶上。
“是不是要翻个面了?”她一出声魏池这才慌忙的将手腕一翻,鱼头在接触火的一瞬间他手立马使劲将木棍往上抬了起来,看着挽救回来的鱼他用左手接替了右手继续烤了起来。
时依依说:“好香,我已经闻到香味了,是不是快好了。”
魏池:“嗯。”
时依依:“那我先进去拿碗筷。”
待吃完洗漱后夜色早已降临,院子里棚顶的两角悬挂着光伏,夜里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些,那些雪在光晕下像棉花一样飘落下来,一层一层盖着地面。夜里让这片地方更是寂静。